绿色的毒泡，旋即破裂，散发出更浓郁的毒瘴。随后，泥浆涌动了几下，迅速恢复了之前缓慢翻滚的平静，只有零星的气泡偶尔浮起破裂，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余小天暴起反击，到拖着魔骸跃入泥沼，不过两三个呼吸之间。

堤埂之上，死寂一片，只有浓雾流动的微响，以及远处虎形魔骸缓缓逼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

重伤倒地、勉强被余小年稳住伤势的张铁山，挣扎着抬起头，望向那片泥沼，虎目含泪，满是血丝。

消耗巨大、面色苍白的余小年，跪坐在张铁山身旁，一只手还按在他背上输送着微弱的净化之力，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衣襟，指节发白，望向泥沼的眼中，泪水无声滑落，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身体在微微颤抖。

林紫苏扶着几乎脱力的赵乾，两人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悲痛与绝望。赵乾看着地上李师弟渐渐冰冷的尸体，又看向那吞噬了余小天的泥沼，眼中尽是血泪。

还有那具转过身，眼眶中幽绿魂火锁定剩余几人，缓缓逼近的虎形魔骸。

绝望，冰冷粘稠、令人窒息的绝望，如同这腐骨沼泽本身的淤泥，带着死亡与腐朽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堤埂上劫后余生的几人，彻底淹没。

余小天……为了给他们争取一丝渺茫的生机，选择了与魔骸同坠绝地？

他就这样……牺牲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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