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凶险蛟巢中得来的残破兽皮地图,将其轻轻摊开在膝前,借着阵法的微光,再次沉浸其中,试图从那些古老的线条与符号中,解读出更多的信息。
这张地图不知以何种兽皮鞣制而成,历经了难以想象的漫长岁月,边缘已磨损得参差不齐,但皮质的核心部分依旧坚韧,触手微凉,隐隐有种历经风霜的沧桑感。其上描绘的符号、地形与路线,与他所知的任何当代制图流派都迥然不同,线条粗犷而古拙,充满了蛮荒时代特有的神秘与直指本源的意蕴。若非在玄骨上人那枚玉简的传承中,意外看到了关于“九幽黄泉河”与“彼岸花”的零星记载,并附带了几枚与之相关的、更为古老的符文作为注解,他面对这张图,恐怕真的如同观看天书。
地图的核心区域,以暗红如干涸血液的颜料,勾勒出一条蜿蜒曲折、气势磅礴的河流,它如同一条沉睡的远古虬龙,横亘在图纸中央。河流旁边,以那种古老的文字,铁画银钩般刻写着四个令人望之生畏的大字——“九幽黄泉”。河流的源头隐没在地图上方一道触目惊心的撕裂破损处,其下游也同样消失在另一侧的残缺边缘,仿佛这张兽皮所承载的,仅仅是那浩瀚可怖的黄泉流域中,惊鸿一瞥的片段。
就在这黄泉河一个近乎直角转折的湍急拐弯处,被人以格外浓重、甚至显得几分狰狞的笔触,标记着一个猩红的骷髅头符号。符号旁,是三个扭曲如蛇行、却带着诡异吸引力的古字——“彼岸花”。仅仅是目光停留在这标记上片刻,余小天都能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与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仿佛那三个字本身就蕴含着关于死亡与永生的莫大诱惑与致命危机。
而通往这个猩红标记点的路径,在地图上是以断续的虚线艰难标出的,显得极不确定且危机四伏。虚线沿途,布满了各种形象而骇人的小标记:代表空间不稳定、足以吞噬一切的扭曲裂隙;不断冒着气泡、标注着骷髅的翻滚毒沼;传出阵阵哀嚎虚影的哭泣幽谷;以及一些形态怪异、张牙舞爪、难以确切命名、只直观传递出极度危险的恐怖生物图桉……每一样,都像是一道无声的警告,诉说着这条寻“花”之路的九死一生。
“九幽黄泉河……彼岸花……”余小天的指尖轻轻拂过地图上那个猩红的标记,低声自语,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光芒。父母当年无声无息的离去,只留下那枚改变他命运的神秘顽石和年幼的妹妹,其背后牵扯的隐秘,很可能远超他之前的想象,甚至与某些上古湮灭的秘辛、乃至更高层次、更难以触及的力量有关。这传说中生长在生死边界、能沟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