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墨绿色的毒潭翻滚着,每一个气泡炸裂,都散逸出令人头晕目眩的腥甜毒气,与空中浓郁不散的彩色毒瘴混合,将这谷中盆地变成了生灵的绝地。毒潭岸边,战斗已至白热化,每一击都带着绝望的惨烈。
张铁山怒吼如受伤的雄狮,他周身气血早已不复全盛时的澎湃汹涌,反而呈现出一种透支生命的暗红色。左臂的骨折处,骨头碴子刺破皮肉裸露在外,鲜血混合着污泥与毒液,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仅存的右臂肌肉贲张,血管如蚯蚓般暴起,挥舞着那柄只剩半截、刃口布满缺口的“开山”巨斧。斧风依旧刚勐,却失了灵动,只是凭着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和一腔悍勇,死死封挡着那名手持鬼头刀的幽冥殿金丹修士。
鬼头刀修士身形飘忽,刀法刁钻狠辣,每一刀噼出,都带起一道墨绿色的腐蚀性刀罡,不仅威力惊人,更不断侵蚀着张铁山护体的气血之力。他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并不急于强攻,而是不断游走,消耗着张铁山所剩无几的力气,口中还发出喋喋怪笑:“蛮子,还能撑几斧?待你力尽,老子便抽了你的生魂,炼入我的‘百鬼幡’中,让你永世受苦!”
另一边,林紫苏的状况更为糟糕。她原本清冷如玉的脸庞此刻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青黑之气,那是深入肺腑的剧毒。她以剑拄地,勉强支撑着身体不倒下,秋水长剑上寒光早已黯淡,剑身密布的裂纹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她咬牙催动几乎干涸的丹田,释放出微弱的寒冰剑气,在身前布下一道道脆弱的冰墙,延缓着另一名操控招魂幡的修士,以及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受毒蛟气息驱使的各类毒虫毒物。
那招魂幡猎猎作响,无数面容扭曲的厉鬼虚影从中蜂拥而出,发出尖锐的精神嚎叫,不断冲击着林紫苏的心神。她眼神已然有些涣散,全凭一股坚韧的意志在硬撑。冰墙不断被鬼爪撕碎,又被毒液腐蚀,她的道袍上已有多处破损,沾染了毒液的地方,皮肉发出“嗤嗤”的轻响。
“紫苏姑娘,何必苦苦支撑?”招魂幡修士声音阴柔,带着蛊惑,“乖乖交出神魂,入我宝幡,还能少受些炼魂之苦。至于那余小天的妹妹,黑煞长老自有处置,你们又何必为她陪葬?”
林紫苏银牙紧咬,嘴角又溢出一缕黑血,眼神却陡然锐利如冰:“幽冥殿的走狗……也配提我道友之名?!”她强提最后一口真气,剑尖颤动,数十道细如牛毛的冰针激射而出,将扑到近前的几只硕大毒蝎钉死在地,但也引得体内毒性一阵翻腾,眼前阵阵发黑。
两人之所以能支撑到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