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噬金虫潮盘踞的狭窄通道后,前方的道路并未变得开阔,反而愈发诡谲莫测。两侧原本粗糙的岩壁,此刻变得光滑如镜,上面不再是简单的几何纹路或抽象符号,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栩栩如生、充满了故事感的古老浮凋。
这些浮凋以某种失传的技艺凋刻,线条苍劲有力,描绘着一个古老文明波澜壮阔的史诗:有顶天立地的巨人手持石斧,与遮天蔽日的狰狞沙兽搏斗,沙尘漫天;有先民们在一片绿洲之上,建立起恢弘壮丽的城邦,神庙高耸,人来人往;有盛大的祭祀仪式,无数人跪拜在地,向着星辰日月虔诚祈祷;更有城邦在滔天沙暴中崩塌,辉煌的建筑被无尽黄沙吞噬、掩埋的末日景象……仿佛一部无声的石质史书,在幽暗的通道中,默默诉说着一个失落文明的辉煌与寂灭。
空气中的太古灵气浓度进一步提升,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薄薄的灵雾,闪烁着微弱的土黄色光芒,呼吸之间都感到神清气爽。然而,伴随着灵气而来的,却是一股无形无质、却更为致命的力量——它开始悄无声息地渗透、影响着闯入者的心神。
起初只是些许轻微的恍忽,耳畔似乎传来遥远的、若有若无的号角声与无数人虔诚祈祷的梵唱。渐渐地,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拉长,熟悉的通道变得陌生而诡异。
“哥……我好渴……水……沙漠……好大的太阳……”怀中的余小年发出无意识的、带着痛苦的呢喃,小脸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正独自跋涉在无边无际、烈日炙烤的死亡沙漠中。
“铁山兄弟!顶住!跟我杀出去!杀光这些魔崽子!!”另一边的张铁山则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挥舞着手中的巨斧,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疯狂地噼砍、格挡,口中怒吼连连,似乎陷入了某场惨烈无比、与魔道修士生死搏杀的战场幻境,战友的惨叫与敌人的狞笑在他耳边回荡。
林紫苏虽然一直紧守心神,默念清心咒诀,但此刻也脸色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在她眼中,通道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风呼啸、冰封万里的绝地,无数由寒冰凝结而成的狰狞魔物,正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朝她扑来,她只能紧咬银牙,奋力挥动长剑,剑光在“冰魔”中闪烁。
“是幻境!直指本心的幻境!所有人,紧守灵台,莫要被外魔所侵!”余小天厉声喝道,声音中融入了一丝混沌道音,如同暮鼓晨钟,试图震荡同伴的心神,将他们从幻象中拉回。然而,即便是他自身,也未能完全豁免这无处不在的心神侵袭。眼前时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