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碟!”
不多时,一个缺了口的陶制酒壶和一只粗陶碟被重重放在桌上。酒是浑浊的土黄色,散发着刺鼻的辛辣气味;肉是深褐色的,切得厚薄不均,浸在浑浊的油汁里。余小天倒了一碗酒,浅啜一口,火辣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难怪叫“烧喉酒”。
他看似随意地自斟自饮,实则悄然运转《虚空藏神诀》中的“万籁听微”秘术。这秘法得自虚空传承,能将神识化作无数无形的“丝线”,如同蛛网般悄然散布开来,在不惊扰他人的情况下,捕捉周遭纷杂的声浪和信息碎片。
“……死亡沙海最近邪门得很!”左前方一桌,一个脸上带疤的独眼汉子灌了口酒,压低声音对同伴说,“老子在沙海跑了二十年,从没见过这么频繁的黑风暴。上个月,就在‘鬼哭峡’西边一百里,我亲眼看见风暴眼里有东西——像是一座塔,青黑色的,上面还有光在闪!”
“海市蜃楼吧?”对面一个年轻些的修士不信,“沙海里的幻象多了去了。”
“放屁!”独眼汉子一拍桌子,“老子能分不清幻象和真的?那塔周围有阵法波动,虽然很微弱,但绝对是实打实的!而且不止我看见了,‘沙狐’佣兵团的人也看见了,他们还派人去探过,结果……”
“结果怎样?”
“去的那队五个人,只回来了两个,还都疯了,嘴里不停念叨‘门开了’、‘眼睛’之类的胡话。”独眼汉子声音发寒,“现在没人敢往那个方向去了。”
另一桌上,几个佣兵打扮的人正在抱怨。
“‘毒蝎’和‘沙狼’这次是真结死仇了。”一个光头壮汉闷闷地说,“就为了一条巴掌宽的玄铁矿脉,在蝎子绿洲火并了三场。我有个兄弟是毒蝎的人,上次混战断了条胳膊,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还不是因为灵石越来越难赚了。”同桌的瘦子苦笑,“以前沙海边缘还能找到点零散矿石、低阶药材,现在全被刮干净了。那些大宗门把持着灵脉矿藏,我们这些散修,只能拿命去搏。”
“听说最近幽冥殿在招外围人手,报酬开得挺高……”有人小声提议。
“你找死别拉上我们!”光头壮汉瞪了他一眼,“幽冥殿那种地方,进去了还能是个人?他们修炼的那些邪功,动不动就要血祭生魂。钱再多,也得有命花!”
这些关于沙漠险地、资源争夺和本地势力摩擦的消息,对初来乍到的余小天了解金沙古城的环境很有帮助。但他真正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耐心地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