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入大湖,速度明显减缓,嘶吼声也变得低沉。温度从灼热难耐变得温凉适宜,空气中那股硫磺与金属的腥气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新气息,仿佛雨后山林混合着初晨露水的味道,却又更加古老纯净。
噗通!
他重重地摔落在某种坚硬却温润的物体之上。那触感不像岩石那般粗砺,反而带着玉质的润泽,又有着木质的韧性。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五脏六腑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险些直接昏厥。他趴在原地,身体蜷缩,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牵动全身伤口,吐出几口带着暗红内脏碎片的淤血。他感觉全身骨骼都像散了架,没有一处不痛,连动一根手指都需耗尽全身力气。
温润的地面似乎隐隐传来一股柔和的气息,那气息极其微弱,却带着抚慰的力量,缓缓渗入他破碎的身体,勉强吊住了他即将溃散的最后一丝生机。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余小天趴在原地,意识在清醒与昏沉的边缘反复拉扯。血咒的阴寒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啃噬着他的神魂;而身下传来的温润气息,又像是一盏风中残烛,顽强地提供着一点点暖意。他凭借多年苦修磨砺出的惊人意志,硬生生扛过了最初最危险的崩溃期。
缓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或者更久),他才勉强凝聚起一丝气力,颤抖着抬起如同灌铅般沉重的头颅,挣扎着用手肘撑起上半身,艰难地转动脖颈,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一看,顿时让他忘记了身上的剧痛和神魂的煎熬,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为之一窒,眼中充满了无以复加的震撼。
他身处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空腔之中。
空腔呈不规则的椭球形,左右望去不见边际,粗略估计最宽处至少有数里之遥。向上仰望,穹顶高不见顶,隐没在深邃的黑暗里,只有无数垂落下来的钟乳石散发着柔和的白光。那些钟乳石并非死物,它们内部仿佛有液态的光华在缓缓流淌,光芒如月华般皎洁清冷,又不刺眼,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梦境。光芒在湿润的岩壁上折射,泛起一片朦胧的光晕,使得空间虽大却不显阴森,反而有种神圣静谧之感。
空腔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湖水并非寻常的透明或碧绿,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蕴含了无数星光的幽蓝色。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穹顶的“星辰”,水天相接处难以分辨虚实。仔细看去,湖水中似乎有极细微的光点在缓缓游动、生灭,如同微缩的星河在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