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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一寸寸地扫过城墙的每一个细节，最终，落在了城墙根脚与山体岩石接壤处，那些不断流淌出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鼻腥臭污水的巨大排水暗渠上。

这些暗渠是排放山脉内部积雨、地下渗水以及部分废弃魔气的通道，口径巨大，足以容纳数人并行。更重要的是，为了保持排放顺畅，防止魔气淤积腐蚀渠体结构，这些暗渠内部通常不会布设太强的攻击性杀阵，主要以警戒、隔绝以及防止外部生物闯入的阵法为主。

“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进去。”余小天指向那些如同巨兽呼吸孔洞般的暗渠入口，声音平静无波。

“暗渠？”张铁山闻言一愣，脸上露出嫌恶之色，“那里面的魔气污秽不堪，混杂着各种毒物，而且肯定布满了警戒阵法，一旦触发……”

“无妨。”余小天平澹地打断他，语气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魔气污秽，于我无碍。警戒阵法，只要不触发即可。”

他身负混沌之力，可包容、转化乃至吞噬万气，区区魔气污秽，根本无法侵蚀他分毫。至于那些警戒阵法，以他对能量本质的敏锐感知和对空间法则的入微掌控，足以在阵法被触发前精准避开，或者以混沌之力暂时模拟、屏蔽其感应。

“跟我来，收敛气息，跟紧我的脚步。”

他不再多言，选定了一条位置相对偏僻、水流较为平缓、且根据山势判断可能通往核心区域的暗渠入口，率先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了过去。

暗渠入口处笼罩着一层澹澹的、几乎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的黑色光膜，这是防止外部生物或探子闯入的隔绝与警戒阵法。余小天伸出手指，指尖一缕精纯而内敛的混沌法力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般探出，轻轻点在那光膜之上。混沌之力玄妙无比，迅速模拟着阵法本身能量的细微波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进去，并未引发任何警报。他双手如同拨开帘幕般，轻轻一撕，那层坚韧的光膜便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临时缺口，边缘光华流转，却诡异地没有惊动阵法核心。

“快进！”

四人反应极快，立刻鱼贯而入，动作迅捷而无声。待最后一人进入后，余小天收回法力，那缺口便迅速弥合，光膜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一进入暗渠内部，环境陡然一变。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水流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混合了腐烂有机物和精纯魔气的腥臭味道。渠壁湿滑冰冷，布满了粘稠滑腻的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