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中,却似乎有细微的波澜泛起。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契合?共鸣?你将炼器说得如同音律,如同生灵。但器终究是器,无情无念,如何共鸣?”
余小天微微一笑,伸手指向静室角落那柄他亲手炼制的寒铁赤铜剑:“长老请看此剑。”
玄矶长老目光扫去。
余小天继续道:“炼制此剑时,晚辈未曾想过要它多么锋锐,多么坚硬。只是感知寒铁之冷峻,赤铜之炽烈,觉其虽属性相冲,却暗含阴阳对立统一之理。于是引导它们,非是强行融合,而是使其在震荡中寻到平衡点,彼此嵌合,形成新的稳定结构。勾勒符纹时,亦非刻意追求威力,只是觉得‘锋锐’当如寒铁之冷芒,‘坚韧’当如赤铜之绵长,‘聚灵’当如阴阳交汇之生机……一切,皆是顺势而为。”
“故而,此剑虽只是下品法器,却自带一股凛然中正之气,锋锐而不显暴戾,坚韧而不失灵动。用之对敌,剑随心动,如臂使指。这,算不算是器与人的一种共鸣?”
玄矶长老没有说话,他缓缓走到那柄剑前,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剑身。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指尖与剑身接触的刹那,那柄看似普通的流云剑,竟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风吟般的清鸣!剑身之上,那青红交织的光泽似乎活了过来,微微流转!
赵执事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剑鸣?这柄制式法器,竟然在长老的触摸下发出了类似灵性反应的剑鸣?虽然极其微弱,但这意味着此剑的潜力远超寻常!
玄矶长老的手指停留在剑身上,久久未动。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细细品味着什么。
室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良久,玄矶长老才缓缓睁开双眼,收回手指。他转过身,再次看向余小天,目光中的审视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叹,有欣赏,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
“器心……你已初具器心。”玄矶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缥缈,“非是匠人之心,而是……近乎于‘道’的器心。难怪,难怪……”
他连说两个“难怪”,却未明言难怪什么。
“你的路,与器殿传统不同,甚至与当今主流炼器之道皆有所不同。”玄矶长老看着余小天,语气平和了许多,“强行将你纳入门下,或许反而会限制了你的未来。”
余小天心中微松,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