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某种无法想象的伟力用利刃精准切割而成。盆地深不见底,下方是一片化不开的、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纯粹黑暗。而盆地的中央,巍然矗立着一座巨大无比、却残破不堪的巨石祭坛。
那祭坛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色泽深沉如夜的黑色石材垒砌而成,石质细腻温润,却又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仿佛能够亘古长存。然而,此刻这祭坛却布满了纵横交错、如同蛛网般密集的可怕裂纹,许多地方已经彻底坍塌,巨大的石块滚落在地,半埋在盆地底部厚厚的、灰白色的尘埃之中,诉说着它曾经经历过的、难以想象的劫难。祭坛呈标准的圆形,依稀可见共有九层,层层收拢,每一层那巨大的石阶侧面,都刻满了密密麻麻、比他在残碑上所见更加复杂玄奥千万倍的古老符文。但这些符文如今绝大多数已经模湖不清,甚至断裂剥落,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灵性光华,仿佛只是石头上天然形成的、毫无意义的裂纹。
祭坛的最顶端,是一个相对平整的圆形平台,直径约十丈。平台中央,并非预想中供奉神只雕像或燃烧永恒圣火的地方,而是镶嵌着一块巨大无比的、表面光滑得可以倒映出人影的黑色石板。这石板同样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即将破碎的镜面,而在石板的正中心,还有一个明显的、形状极不规则的凹槽。
整个祭坛区域,弥漫着一股令人心季到极点的绝对寂静。这种寂静并非单纯的没有声音,而是一种连“存在”本身的概念都似乎被某种规则否定了的、终极的死寂。这里的墟力浓度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甚至连空间都仿佛被冻结了,呼吸变得异常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如同在吞咽粘稠的铅汞。余小天体表那层自行流转、用以抵御死气侵蚀的混沌光晕,在这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制,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他强忍着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排斥与不适感,以及左臂封印处传来的、因周围墟力刺激而愈发剧烈的刺痛,目光锐利如鹰隼,仔细扫视着祭坛的每一个角落。墨守老者郑重警告过的“守护祭坛的墟灵”并未立刻出现,但这片区域本身所蕴含的、足以湮灭一切生机的死寂法则,就是最致命、最无处不在的守护。
他深吸一口带着浓郁死寂气息的冰冷空气,迈步踏上了祭坛最低一层的台阶。脚步落在冰冷彻骨的黑石上,竟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所有的声音在接触石面的瞬间,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吞噬了。他一步步向上攀登,精神高度集中,神念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周身每一寸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