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丝源自混沌光球的本源印记，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诱惑力，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和无上力量，缓缓飘向余小天的眉心。古老沧桑的声音仍在心间回荡，诉说着“希望”、“火种”、“使命”，每一个词都敲击在他对真相和力量的渴望之上。

只要接受它，或许就能立刻明白归墟的真相，知晓古神的秘密，甚至获得离开这里的方法！这是何等巨大的机缘？

然而，凌虚子以生命留下的血字警告——“勿信‘古神’低语”——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从那股诱惑中惊醒！

这声音自称“归墟之灵”、“守夜人”，听起来正义而疲惫，但谁能证明？若它是古神伪装的低语呢？接受这印记，岂不是自投罗网？

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心头！余小天下意识地勐地后退一步，体内混沌灵力轰然爆发，在身前布下一层厚厚的灰蒙蒙光罩，同时厉声喝道：“停下！”

那丝流光在距离他眉心三尺之外被灵力光罩阻挡，停了下来，微微颤动，似乎有些意外和不悦。

“……为何……抗拒？”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疲惫，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此乃……无上荣耀……亦是……汝之……使命……”

“使命？”余小天眼神锐利，紧守心神，冷声道：“晚辈愚钝，不知何为使命。前辈若真是守护平衡的‘守夜人’，为何会困守于此？又为何需要我这样一个练气期小修来承担所谓‘使命’？那所谓的‘古神’，又究竟是什么？”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试图试探对方的反应，同时全力运转混沌道基，警惕着任何可能的攻击。

大殿内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那些巨大的光球仍在缓缓运转，散发出浩瀚的气息。

良久，那古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疲惫感似乎更重了，还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漠然？

“……无知……蝼蚁……岂知……天地之广……”

“……平衡……将倾……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古神……乃虚空之癌……秩序之敌……吞噬万物……”

“……吾之力……已大多用于……镇压……无法离去……”

“……汝之混沌……乃唯一……变数……可承吾志……”

声音依旧冠冕堂皇，但余小天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漠然和“蝼蚁”的称呼。真正的守护者，会对寻求真相的后来者如此轻蔑吗？

“既然如此，前辈何不将所知真相坦然相告？若真是为了苍生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