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冷和剧烈的疼痛将余小天从深沉的昏迷中拉扯出来。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绝对的黑暗，只有耳边依旧轰鸣的水声提醒着他身在何处。浑身如同散架一般，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失血过多的虚弱感让他头晕目眩，冷得牙齿依旧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小年……”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妹妹，急忙伸手摸索。

幸好，余小年就躺在他身边，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身体也不再像水中那样冰冷刺骨，似乎那顽石残留的温热还在庇护着她。

余小天稍微松了口气，强撑着坐起身。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摸了摸胸口，那块顽石依旧安静地待在那里，冰凉粗糙，仿佛之前的微光和温热从未出现过。

是梦吗？还是失血过多的幻觉？

他不敢确定。但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现在的处境，并尽快让身体暖和起来，否则就算逃过了淹死，也会冻死在这阴寒的地底。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向四周摸索。触手所及，是冰冷、潮湿、光滑的岩石。他们似乎正处于暗河岸边的一处狭窄平台上。平台一侧是汹涌咆哮的地下河，另一侧则是坚硬的石壁。

他沿着石壁慢慢摸索，试图找到一些干燥的地方或者可能的出路。然而，石壁异常光滑，似乎是常年被水流冲刷所致，根本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

难道他们被困死在这处小小的岸边了？余小天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的手指忽然摸到了一处不同于周围坚硬岩石的触感——那似乎是一片……湿滑柔软的苔藓？

而且，越往那个方向摸索，苔藓似乎越厚，空气中那股阴寒的水汽也似乎淡了一些，反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奇特的暖湿气流？

这丝微弱的气流，在这冰冷的地底，显得如此不同寻常！

余小天精神一振，仔细向那个方向感知。果然，那暖湿气流似乎是从石壁的某个缝隙中透出来的！

他努力集中起刚刚恢复的一点点力气，朝着气流传来的方向小心爬去。爬了大约丈许距离，他的手忽然摸了个空！

前面没路了？不！是一个向内的凹陷！或者说……是一个被厚厚水苔覆盖着的洞口！

那暖湿的气流，正是从这个被遮蔽的洞口内涌出的！

希望再次燃起！余小天小心翼翼地将覆盖在洞口的厚厚水苔扒开一些，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黑黢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