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子多处破损,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他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生死不知。一头灰白交杂的长发散乱地披散着,遮住了面容。
道袍?修士?
余小天的心跳得更快了。落霞镇靠近青云宗,偶尔也能见到一些低阶的修士来往,但他们对于凡人来说,都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怎么会有一个修士,以如此狼狈的方式,坠落在自家门前?
看这情形,分明是受了极重的伤,甚至可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天上……那可是至少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做到的……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过后,余小天的大脑飞快地转动起来。
救?还是不救?
救一个来历不明的修士,风险极大。谁知道他是什么人?是正还是邪?追杀他的人会不会随之而来?自己和妹妹只是凡人,卷入修士的恩怨,无异于螳臂当车,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可是……不救?
看着那趴在坑中、毫无声息的身影,余小天想起了昨日那个卖竹编的老人,想起了自己和小年无人相助的艰难。见死不救,他于心何安?而且,万一……万一这位道长是好人呢?万一……
一个极其微弱、却又无法抑制的念头在他心底萌芽:仙缘。
这两个字对于他们这等挣扎求存的凡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用性命去赌一把吗?
雨水,冰冷的雨水,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打湿了地面,也打湿了坑中那人破碎的道袍。
不能再犹豫了。
余小天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他猛地推开院门,先是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周围再没有其他人或异常,然后快步冲到那个土坑旁。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那股残留的、令人心悸的气息,以及浓重的血腥味。雨水冲刷着道袍上的血污,汇成淡红色的细流。
余小天费力地将那人翻了过来。入手处一片冰凉,还带着一种诡异的僵硬感。露出一张中年人的面孔,面色灰败如金纸,嘴唇干裂,双目紧闭,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昏迷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胸口只有极其轻微的起伏。
还活着!
余小天不再迟疑。他扔下木棍,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位重伤的修士从坑里拖了出来。修士的身躯远比看起来沉重,费了他九牛二虎之力。
雨水越来越大,天色彻底黑透。余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