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吃肉包子,再也不受这冻饿的苦!”
余小年仰起头,看着哥哥在昏黄烛光下显得格外坚毅的侧脸,眼中的水汽渐渐被信赖和温暖取代。她用力地点点头:“嗯!我相信哥!到时候,我也要给哥买最暖和的棉袄,最好的靴子!”
童言稚语,却饱含着最真挚的情感。在这残酷的世道里,他们便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和温暖。
蜡烛即将燃尽,火苗开始剧烈地跳动。余小天赶紧起身,小心地护着那一点微弱的光源,对余小年道:“不早了,快睡吧。明天哥早点起来,去河边看看能不能摸两条鱼,给你补补身子。”
他扶着余小年在干草铺就的“床”上躺下,仔细地帮她掖好被角,确认四处都漏不进风了,才吹熄了那最后一点烛火。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的破洞,洒下几缕微弱的光斑。
余小天摸黑在自己那半边“床”上躺下,身下的干草发出窸窣的声响。他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屋顶,并没有立刻入睡。白日的疲惫和夜晚的寒意侵袭着他年轻却已承担太多重量的身体,但更沉重的是对未来的忧虑。
赵管事家的恶仆、镇上越来越紧张的氛围、妹妹孱弱的身体、家中即将告罄的最后一点米粮……每一件事都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头。他必须想办法,必须找到更多的食物和铜板,才能活下去。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手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块贴身存放的顽石。冰凉的触感传来,似乎与往常并无不同。他自嘲地笑了笑,还在期待什么呢?难道真指望这块石头能变成传说中点石成金的宝贝吗?
就在他准备抽回手的那一刻,也许是他的体温久久焐热了石头,也许是黑暗中感官变得敏锐,他忽然觉得,指尖触碰到的石头表面,那原本粗糙冰冷的质感,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温润感?
非常非常轻微,轻微到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屏住呼吸,集中精神再次感受。但那感觉又消失了,石头依旧是那块冰冷坚硬的普通石头。
“果然是太累,出现幻觉了。”余小天摇摇头,压下心头那一丝荒谬的期待,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余小年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她已经睡着了。妹妹的存在,像是一剂安定人心的良药,让余小天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无论多难,为了小年,他也必须坚持下去。他紧紧攥了攥拳头,在无边的黑暗里,再次坚定了这个信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