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是他随手从口袋里摸出来的。他看着不远处蹦蹦跳跳的苦茶子,嘴角扯出一抹不算明显的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叮嘱。
苦茶子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布包上还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武”字,那是邦古亲手绣的,也是他作为邦古弟子的象征。他转过身,朝着章海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得像山间的泉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
“章海哥,我先走啦!等我武道大会拿了名次,回来请你吃最香的肉包子,要一笼全是瘦肉的那种!”
章海弹了弹烟卷,把烟重新塞回口袋,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路上小心点,武道大会藏龙卧虎,别太逞强,尽力就好。要是真遇到搞不定的,记得……别硬扛。”他本来想说“记得找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苦茶子的性子,跟邦古一样,骨子里带着一股韧劲,越是遇到困难,越不肯低头,说了也是白说,不如多叮嘱一句注意安全。
“知道啦知道啦!”苦茶子摆了摆手,脚步不停,蹦蹦跳跳地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布包在他身后一颠一颠的,“章海哥你也别老待在这儿吹风,早点回去休息!等我好消息!”
章海就那样靠在槐树上,看着苦茶子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才缓缓直起身。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浑身的肌肉都舒展开来。
其实他本来也没打算来送苦茶子,只是早上邦古特意托人带话,说苦茶子这孩子第一次独自去参加武道大会,心里有点慌,让他过来陪衬陪衬,给孩子壮壮胆。
邦古的心思,章海懂。
苦茶子是邦古晚年收的弟子,天资不算最顶尖,但胜在踏实刻苦,为人单纯善良,邦古把他当亲孙子一样疼。这次武道大会,邦古本来想亲自陪他去,奈何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从前,加上协会那边还有一堆琐事要处理,只能拜托章海多照拂一二。
章海跟邦古也算老相识,当年他落魄的时候,还受过邦古的恩惠,这点小事,自然不会推辞。
“这小子,还是这么毛躁。”章海低声嘀咕了一句,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没打算立刻回去,想着反正没事,不如去附近的公园打一套拳,活动活动筋骨。这些年,他很少在外人面前展露实力,不是怕麻烦,而是觉得没必要——真正的强者,从来不需要靠炫耀来证明自己,只有那些半瓶水晃荡的人,才会整天把实力挂在嘴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