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潜意识里依旧牢牢抓住手镯,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给她一点安全感。
口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她的嗓子像是被棉花堵住一样,连出声都困难,她嘶哑着出声:“盛璟樾,给盛璟樾打电话。”
现在的她只愿意相信盛璟樾。
盛煜行眼中的暗色浓郁,现在的江星染神志不清,却依旧愿意相信盛璟樾。
他再次尝试上前:“这药性烈,我先送你去医院好不好?我绝对不碰你。”
“走开!”江星染抗拒他的靠近。
药效无时无刻不在蚕食她的理智,江星染头痛欲裂,难受得想死。
“盛璟樾。”她的声音低低的,发出痛苦的呢喃。
盛煜行正打算强行带着江星染去医院,却在听见她说的话时,身体猛然一震,看着江星染的眼神晦涩不明。
人在最绝望无助的时候,会本能地寻找那个最信任,最依赖的人。
在半年前,江星染遇到危险第一个就是想着给他打电话,而现在江星染却对他避之不及。
江星染眼前开始阵阵发黑,意识也所剩无几时,盛璟樾高大的身形出现在眼前,男人逆光而来,如神明般救她于危难。
他看着倒在地上,痛苦无助的江星染,心脏猛然抽痛,一股怒火席卷至心头,快步走到江星染面前,蹲下身,把他抱进怀里,眼底氤氲着万丈寒冰,声音却温柔得不像话。
“别怕,我来了,不会有事的。”
江星染从发现自己中药到现在一直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理智。
如今在听到盛璟樾的声音,所有伪装出的镇定都在顷刻间土崩瓦解,那种无助的害怕夹杂着恐慌齐齐地涌上心头。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说话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委屈和哽咽。
“你…你怎么才来。”
她的语气里满是破碎的绝望,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仿佛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看的盛璟樾心痛不已。
熟悉的檀木香让江星染有了安全感,她紧抓着手镯的手指松开,任由理智消散,在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秒,耳边还响着盛璟樾安抚的声音。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没事了,没事了,不用怕。”
盛璟樾脱下自己的西装裹着江星染,抱着她往外走。
全程都没有看盛煜行一眼。
盛煜行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担心江星染的情况,也跟着去了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