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泛红的眼尾,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傻子。”她别过脸去。
谢清尘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慢慢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然后停在了门口。
纪岁安转头看去,帐帘被掀开一条缝,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来。
是团团。
他看见纪岁安醒着,眼睛瞬间亮了,刚要开口,就看见谢清尘闭着眼睛坐在床边。
他立刻捂住自己的嘴,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纪岁安冲他招招手。
团团现在的人形又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来,走到床边压低声音问:“安安,你醒啦?伤口还痛不痛?”
“没事了,”纪岁安点点头,同样压低声音:“绒绒呢?”
“绒绒还在睡,”团团说,眼睛红红的,“她伤得好重,不过玄凰说没有性命之忧了。”
纪岁安松了口气,“那就好。”
团团看看她,又看看闭着眼睛的谢清尘,小声说:“他一直守着你,不吃东西也不休息,我们怎么劝都不听。”
纪岁安没说话,只是侧头看了谢清尘一眼。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安安,”团团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魔神还会再来吗?”
纪岁安沉默了一瞬,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会。”她说。
魔神没有死,只是受伤了。
他什么时候会再次出手,取决于他什么时候想再次出手。
闻言,团团的小脸皱成一团,却没有害怕之色。
“那我们打得过他吗?”
纪岁安想了想,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之前打不过,现在不一定。”
她醒来之后,感觉到体内那两股力量的变化。
世界之树和神界本源,在她濒死之后,似乎与她融合得更深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之前她只是在借用它们的力量,而现在,它们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如果魔神再来,她至少能让他再吃一次亏。
至于能不能彻底杀死他……
纪岁安垂下眼睫,还需要时间。
她需要时间让两股力量彻底融合,需要时间找到彻底消灭魔神的方法。
可魔神会给她时间吗?
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