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这点本事?”
纪岁安稳住身形,同样勾起了唇角。
这一击,她试探出了虚的实力。
半步飞升的实力。
能打。
“再来。”她说。
虚笑了,“好啊。”
两道身影再次撞在一起。
天穹彻底沦为暗红色的穹顶,没有日,没有月,只有那片永不愈合的伤口横亘在北方天际,源源不断地倾泻着魔气。
纪岁安与虚的战斗已经从防线正前方打到了百里开外。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交错、碰撞,再分开、交错。
剑光与魔气每一次相撞,都会爆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地面的岩石震成齑粉。
虚的手中没有兵器,他那双白嫩的小手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偏偏动作轻飘飘的。
可就是这样轻飘飘的攻击,纪岁安每一次格挡都会被微微虎口发麻。
“不对劲。”她在又一次格挡后借力后退,拉开距离,目光紧锁着那张天真无邪的脸。
虚的力量确实强,强到足以碾压绝大多数渡劫大圆满。
但他的战斗方式太奇怪了。
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趁她格挡后发力追击,他却总是收手,像是刻意在给她喘息的机会。
“你在等什么?”她忽然开口。
虚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等你认真啊。”
纪岁安眯起眼睛。
“你一直在试探我,”虚歪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明明有世界之树和神界本源,却只用肉身和剑术跟我打。你这样,我很伤心的。”
纪岁安神色微微一变,原来他知道。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身怀世界之树和神界本源。
“别装了,”虚摆了摆手,“从你踏出那道城墙开始,我就闻到了。世界之树的味道,神界本源的味道,还有你灵魂的味道。真香啊,香得我都快忍不住了。”
他的眼睛里闪过与外表完全不符的贪婪和渴望,那张精致的小脸甚至因此扭曲了一瞬。
但只一瞬,就恢复了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可我不能急,”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老成的无奈,“魔神大人说了,要活的。你死了,世界之树和神界本源就会消散,重新寻找主人。到时候再找,得多麻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