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一瞬:“很难了,他们不像是我们之前救出来的那一批,他们恐怕早就被带回了战神族,如今魔气侵蚀太深,已经与他们的神魂纠缠在一起,强行剥离,神魂必损。若剥离得不够彻底,他们还是会受魔渊驱使。”
魔气的侵蚀与寻常的伤不同,那是从神魂深处开始的。
一旦被完全控制,便再无回头的可能,哪怕是世界之树,也无法把他们变回正常人。
“那就,”她顿了顿,眸色复杂,“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谢清尘看向她,目光微动。
纪岁安望着封印上那道缓缓蔓延的裂纹,“与其让他们沦为魔渊的傀儡,被驱使着伤害自己的同门,最后还要被当作魔物斩杀,不如我们亲手送他们一程。”
谢清尘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
远处,营地里传来弟子们走动的声音,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最后的准备。
而封印的另一边,是无尽的黑暗,是蛰伏了万年的魔物,是一场关乎整个修真界存亡的战争。
“岁安。”谢清尘忽然开口。
纪岁安偏头看他。
谢清尘却没有转头,依旧望着封印的方向,声音低沉:“你在凌云仙宗说的那些话,我听到了。”
纪岁安微微一怔,“什么?”
“姬青崖,”谢清尘言简意赅,“他们用传讯玉简联络我,忘了切断。”
纪岁安沉默了一瞬,随即明白他说的是哪句话。
“若到了那一步,我的命,换整个修真界的存续,值了。”
她当时说得平静,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觉得没什么不对。
“你听到了啊。”她说。
“听到了。”谢清尘终于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若真有那一日,”他一字一顿,“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纪岁安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啊,”她说,“那就一起。”
谢清尘眼中的薄冰碎了,俯身吻住她的唇。
唇齿相触的瞬间,纪岁安尝到了他唇间淡淡的血腥气。
她抬手按住他的后颈,将这个吻加深了几分。
身后的封印传来沉闷的震动,漆黑的雾气疯狂地撞击着阵法光幕,像是嗅到了活人的气息,愈发躁动不安。
谢清尘却充耳不闻,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捧着她的脸,吻得用力而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