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十分温和,想着让他们再轻松一段时日,毕竟这些孩子不过才出生十几年。
苏槐序沉默地跟在她身侧,没有再说话。
两人一路走到山脚,迎面又遇上一人。
暮流景站在山道旁的凉亭里,手里捏着一枚玉简,正皱着眉看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见纪岁安,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神主,我正找你呢。”
纪岁安走进凉亭:“暮伯伯找我有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暮流景收起玉简,神色有些凝重,“我刚收到前线的消息,魔渊那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纪岁安眸光一凝:“怎么说?”
“这几日,魔渊内部的冲击突然加剧了,”暮流景压低了声音,“驻守的弟子说,封印上的裂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谢阁下也传回消息,说照这个速度,恐怕撑不到十日。”
纪岁安的心微微一沉,“最多还有几日?”
“七日。”暮流景沉声道,“甚至可能更短。”
七日。
比预想的足足少了三日。
纪岁安垂下眼眸,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着。
各宗兵力还在集结,物资还在调运,防线还在构筑,三日的时间差,虽然不足以打乱所有的部署,但也会让一些部署来不及准备妥当。
“我知道了。”她抬起头,“暮伯伯,烦请你将此消息告知我师父,请他加快调兵速度,我去一趟北洲。”
“你去北洲?”暮流景一愣,“现在去做什么?”
“亲眼看看那道封印,”纪岁安转身朝凉亭外走去,“只有亲眼看过,我才能确定,到底还有几日。”
苏槐序连忙跟上,“我和你一起去。”
纪岁安停下脚步,“你就别和我一起去了,你刚接受神族传承,趁着这几日在宗门里好好修炼。”
苏槐序还没说话,暮流景就道:“阿序,岁安说的不错,如今她的实力很强,况且北洲那边还有谢阁下在呢。”
“是,师父。”苏槐序也知道师父说的对,只能蔫巴巴的同意。
暮流景看向纪岁安,“岁安,一路小心。”
纪岁安笑了笑,“知道了。”
凌云仙宗的山门在身后渐渐缩小,最终隐没在云海之中。
她立在剑上,衣袂被高空的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却始终望着北方。
那道裂痕,即便隔着数千里之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