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角落,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极小的碎片,色泽是极淡的水蓝,像凝固的海水。
老者的手悬在那枚碎片上方,良久没有落下。
“这个是朝音,”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魔渊外失守的那天,她没能逃出来。”
他没有说更多。
老者抬眸,“现在,他们是你的了。”
纪岁安不解,“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者笑着:“你还太年幼,本该有族中长者带你领略神族秘事,可神族陨落已久,紧从传承记忆里得到的东西,不足以让你了解神族。”
他看着这些碎片,浑浊的目光里染上了温柔,“将他们放进归墟吧,等归墟滋养他们片刻,他们会重新焕发出力量。他们作为神族最后的灵识,会寻找合适的宿主,增强他们的力量,最后为你贡献出属于神族的那一份力量。”
纪岁安看着那一箱碎片,沉默了很久。
老者的手仍搭在木箱边缘,指节枯槁,却稳稳当当。
“前辈,”纪岁安终于开口,“你找了多少年。”
“六万年。”老者说,“从神魔之战结束那日开始,至今不曾停过。”
他笑了笑,“虽然伤重,可天道仍旧厚待于我,让我坚持了这么多年,终于把他们的遗物找到了。”
“那你自己呢。”
老者一怔。
“你找遍了各界,”纪岁安的视线从木箱移到他脸上,“可这箱子里,没有你的。”
老者垂下眼睫。
他说,“我不急。”
纪岁安没有说话。
老者沉默了须臾,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你果然很像她。”他说,“月瑶当年也是这般,说的话总是让人无处可躲。”
“我活着的时候,不需要这些。”他说,“等死了,随便哪里都行。”
玄龟站在洞府入口,听到这话,轻轻叹了一口气。
玄凰凤眸微垂,没有出声。
老者看着纪岁安,“我的神力已经消耗殆尽了,如今还能残存,不过是身上沾了些天道之力,才得以苟活至今。我死去后,不会像他们留下神族碎片,因为我的身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留下进入归墟恢复神力了。”
“前辈,”纪岁安忽然开口,“你刚才说,天道厚待你。”
老者抬眸。
“可天道从不会无缘无故厚待任何人,哪怕是神族。”纪岁安说,“你身上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