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岁安没有去碰那银铃,也没有试图强行推门。
对方既然敢将她安置在此而非囚牢,必然有所依仗。
这看似简单的房间,或许布满了监视或限制的术法。
她走到窗边,目光再次投向那宏伟的建木。
从这个角度看去,建木的一部分主干和繁茂的枝桠近在咫尺,甚至可以看见其中某些枝桠尖端泛着不自然的枯黄,与她初入天城时远观的蓬勃景象有些微差别。
青夜所言不虚,建木确实出了问题。
纪岁安转身,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难道,王族真的怀疑,建木的异常和她有关?
不对,他们应该清楚,她刚入灵界不久,而建木的问题,却已经存在了百年。
就在她暗自揣测时,门外忽然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虽然压得很低,但以她的耳力仍能捕捉到只言片语。
“月大人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这是那个少年精灵的声音。
“我有王庭特许的临时通行令,只是例行确认几个细节,不会耽搁太久。”另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响起。
是泠。
纪岁安心中一动,缓缓睁开眼睛。
门被轻轻推开,银发蓝眸的司水执事站在门口,手中持着一枚令牌。
他今日穿着一身深蓝近黑的长袍,衬得肤色愈发冷白,冰蓝的眼眸看向屋内,与纪岁安的视线对上。
“泠执事。”纪岁安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
泠对门外的少年精灵点了点头,后者迟疑一瞬,退后半步,却并未离开,只是守在门外。
泠走进房间,反手将门虚掩,并未完全关上,显然是为了避嫌。
“纪姑娘。”泠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比昨日在街上少了些公事公办的疏离,“此处是聆讯庭的暂留室,让你受扰了。”
“言重了,配合王庭调查是应当的。”纪岁安语气平淡,“只是不知道我需要留在这里多久?我的同伴们要是久久不见我回去,恐怕会着急。”
“例行程序,不会太久。”泠走到窗边,也望向建木,“只是有些关于昨日谈话的细节,需要再确认一下。你昨日说,青夜带你入城,是为面见王族和寻找灵鹿族群?”
“不错。”纪岁安点头。
泠的目光从建木上收回,转向她:“灵鹿一族的事,司水殿有一些记录。数十年前,灵鹿一族进入灵界后不久,因故分裂。其中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