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名叫泠的精灵？”她换了个话题。

青夜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泠，他是司水殿的人，为人古板恪守律令，但并非奸恶之徒。在绝大多数为木系之力的精灵族，他主修纯净水系术法，对异常气息尤为敏感。”

“他会找上你，不奇怪，他说了什么？”他最后问。

“例行询问，提醒我遵守律令。”纪岁安简略道，“他似乎对你的回归有些意外。”

青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当年我离开时，与一些同僚，包括他，理念不合，闹得不算愉快。他大概以为，我永远不会回来了。”

纪岁安没有开口，等着他继续说，然而他却停住了。

夜色更深了，天城的喧嚣也开始安静下来。

“先休息吧，”青夜站起身，“明日，我需要去拜访一位故人，他或许能提供更多内幕。你们留在此处，尽量少外出。泠既然已经注意到你，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但其他人未必。”

“好。”纪岁安也起身，“你自己也小心。”

青夜点点头，走向楼梯，又停住，回头道：“纪岁安。”

“嗯？”

“谢谢你，相信我到目前这一步。”他的声音很轻，“灵界之事盘根错节，我亦不敢说全然明了。是我要随你们同行，所以若有任何变故危及你们，我会优先确保你们离开。”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纪岁安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相信吗？

或许还谈不上完全的信任，但至少，他们现在站在同一艘船上，面对着的，是同一片迷雾笼罩的海。

她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绒绒，和警觉抬头看她的小鹿，盘腿坐在床上。

纪岁安转头看着窗外的月色，心中蓦然想着，原来灵界的月色和修真界也并无不同。

就连局势，也是同样的风云诡谲。

本想着，来到灵界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直接见灵界王族，如今这局势，她若贸然去见，反而会起反作用吧。

纪岁安这般想着，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修炼状态。

万象天城的夜，寂静而漫长，而距离他们很高的地方，司水殿某处高塔之上，银发精灵凭栏而立。

他冰蓝眼眸望着青夜居所的方向，手中一枚冰晶缓缓转动，折射出冰冷的光。

次日，清晨。

天色刚刚破晓，青夜便已经离开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