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这座记忆深处的宫殿:“我不敢面对族群的决断,不敢背负叛徒的罪名,更不敢看着她奔赴必死的战场。我以为死亡是归宿,是解脱,是永恒的相守。”
“可我从未问过她。”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那般骄傲,那般炽烈,宁愿战死,也绝不愿这般屈辱的、不明不白地死在我手里吧。”
秘境的震动愈发剧烈,周围已有碎石簌簌落下。
谢清尘收剑而立,银眸静静注视着金袍男子神魄的溃散,并未再出手。
眼前的敌人,心已经死了,自然也就没有了出剑的理由。
纪岁安转头,能感受到密室方向,那具莹白骸骨似乎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波动。
“她的执念,”纪岁安缓缓道,“或许并非仅仅守护这片土地,更是在等你的解释吧。”
金袍男子虚幻的身影晃动得更加厉害,近乎透明。
他最后看了一眼纪岁安,目光复杂:“你很奇怪,你走在一条重塑与毁灭并存的路上。但愿你能成功,我也希望曾经的家园,能得以重现。”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点点金色流光,开始向上飘散。
“我的罪孽,我的执念,会随着这座宫殿一块湮灭。”他最后的意念传来,微弱却清晰,“至于她,拜托了,让她真正安息吧。”
金光彻底散尽,那件金色长袍飘落在地下,化作一缕尘埃。
原地只留下一颗黯淡无光并布满裂痕的金色晶石,那是他残魂依附之物,如今也已灵性尽失。
纪芸儿瘫在地上,目睹自己最大的依仗就此消散,面如死灰。
甚至她被团团的力量隔绝,根本听不到她们在说些什么。
她体内灵力因大日金焰被剥离而混乱不堪,修为跌宕,连挣扎开团团禁锢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怨毒又不甘地瞪着纪岁安。
“小师叔,秘境要塌了!”于鹤生高喊,头顶的裂缝正在迅速扩大,远处山川虚影开始扭曲崩解。
谢清尘瞬间回到纪岁安身边:“走!”
纪岁安点头,目光扫过地上那枚黯淡晶石和失魂落魄的纪芸儿,对团团道:“带上她。”
留着纪芸儿,还有用。
团团应了一声,空间之力卷起纪芸儿,这一次不仅封了她的听力,五感都给封上了,怕她听到或者看到什么。
“去中心区域,取碎片!”纪岁安当机立断,根据那神族前辈意念指引的方向,率先化作流光掠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