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岁安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本意只是想破坏,但这丹方诡异,她的灵力又过于清正平和,两者碰撞下,竟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她连忙收敛心神,专注于凝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的有些紧张。
她实在不知道,这炉丹药会炼成什么东西。
时间一点点流逝。
银纹鬼面始终未发一言,但他的气息却渐渐凝重。
他看着那因为凝丹,而产生小型灵力风暴的丹炉,目光越来越锐利。
半个时辰过去了。
炉内的深紫色液体开始收缩,杂质被剔除,颜色变得纯粹了些。
纪岁安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喝道:“凝!”
然而,就在力量成丹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砰!”
一声闷响从炉内传出,炉身剧烈摇晃,炉盖鬼口中喷出一股混杂着紫黑与淡金色的雾气。
雾气迅速弥漫,丹药的气息既有蚀念丹特有的阴冷甜腥,又夹杂着一种令人心神宁定的清香。
这显然不是成功的蚀念丹。
银纹鬼面脸色一变,霍然起身。
瘦高随从一步跨前,阴冷的气息锁定了纪岁安。
“怎么回事?”银纹鬼面的声音冷得像冰。
纪岁安脸色苍白,踉跄后退半步,指着丹炉,语气带着懊恼:“前辈,丹炉内的怨煞之气与地火突然失衡,药性相冲,怕是炼制失败了。”
她话音未落,鬼口丹炉的炉盖“咔”一声轻响,缓缓滑开一道缝隙。
雾气弥漫,格外矛盾的两种气息将房间里的几人包裹。
银纹鬼面袖袍一卷,劲风拂过,驱散雾气。
他皱着眉头,转头看向已经开启的丹炉。
只见炉底,躺着三颗圆溜溜的丹药。
颜色却不是纯黑,而是古怪的暗紫色,表面萦绕着极淡的金纹,若隐若现。
丹药散发的气息也极为矛盾,阴寒与宁和交织,令人难以判断其功效。
这绝不是标准的蚀念丹。
但也完全不像是什么失败的废丹。
纪岁安皱眉,坏事了。
她这炼制出来的,好像是蚀念丹的解药。
不过不是纯正的解药,而是以毒攻毒版。
这,能糊弄过去吗?
银纹鬼面脸上浮现一抹疑惑,隔空捏起一颗丹药,托在掌心仔细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