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主位坐下,示意纪岁安也坐。
“你叫什么名字?”银纹鬼面问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纪岁安早已想好化名:“晚辈墨心。”
“墨心。”银纹鬼面重复了一遍,不置可否,“你的炼丹之术,师从何人?”
“家传。”纪岁安半真半假道,“家中曾有丹道传承,晚辈只是自行摸索,偶有所得。”
“自行摸索,便能炼出九品愈灵丹?”银纹鬼面的声音听不出是赞叹还是怀疑,“你的天赋,倒真是不凡。”
“前辈谬赞,晚辈只是侥幸,且于丹道上倾注心血较多。”纪岁安谨慎应答。
银纹鬼面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发出单调的笃笃声,“也罢。墨心,你今日既献上丹药,又恰逢圣使巡视,也算入了我玄阴宗的眼。你方才也听到了,血月大计正在推进,正是用人之际,尤其是你这样的丹师。”
他顿了顿,继续道:“疗愈丹药固然珍贵,但我宗修士行走于阴影之间,更多时候需要的,是能无声无息解决问题,或是能让人乖乖听话的东西。”
纪岁安心头一沉,明白这是要她炼制毒丹或控人心神的丹药了。
她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迟疑与思索:“前辈的意思是?”
“我这里有一张古方,名为蚀念丹。”银纹鬼面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简,放在桌上,推向纪岁安。
“你既能炼九品丹,想必对此道亦有涉猎。看看,可能炼制?”
宗门内如今能炼制蚀念丹的丹修不过二三人,哪一个不是高高在上鼻孔朝天?
如果这个小丫头能炼制出来,他将其带回宗门献予宗主,那就真的能一步登天了。
纪岁安接过那枚冰凉刺骨的黑色玉简,确认没有问题后,神识沉入其中。
玉简内记载的丹方,果然阴毒无比。
所需材料多为毒物,炼制手法更是诡异,需以怨恨之气为引,炼制出的丹药无色无味,并不会立刻发作。
而且表面上来看,这东西是控制不让卧底反叛的东西,但其实,他们埋在修士身体里,会不断吸收他们的生机和怨念,直到诞生另一种可控人心智的东西。
而那新诞生出来的产物,或许就是他们方才所说的,可以控制各宗高层的蚀心引。
纪岁安心中寒意愈盛,玄阴宗,真是好狠毒的心思。
“如何?”银纹鬼面的目光透过银纹鬼面,紧紧锁住她。
纪岁安抬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