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铁塔的战神族男子并未回应银纹鬼面的话,只是沉默地走到大殿中央的高台旁,如同一尊亘古存在的雕塑一般站立在那。
反倒是那灰袍女子,轻飘飘地登上高台,在白骨座椅上落座。
她环视下方,素白面具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每一个接触到那目光的人都感到一种源自神魂深处的寒意。
“不必多礼。”女子的声音有些奇特,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回响,“这次我等前来,是为共议血月大计。”
血月?
纪岁安心中默念这个陌生的词,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银纹鬼面再次躬身:“有劳两位尊者亲自前来,我等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灰袍女子的目光缓缓落在他身上,声音轻慢:“我到来之前,你等就该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银纹鬼面盯着她的目光,额头上浮现冷汗,“是、是。圣使,是我说错了。”
是他糊涂了,所谓的血月大计不过就是控制五洲宗门的计划而已,他就只需要把近日来在东洲宗门里的行动结果告诉她就好。
银纹鬼面稳了稳心神,开始向高台上的灰袍女子汇报,说出的内容却让纪岁安的心间一沉。
“东洲五大宗门内,我们的人手已基本就位。各宗高层至少有三名长老,一名峰主被蚀心引控住,定期提供宗门动向。另,还有数名弟子也加入我玄阴宗,只要我们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迟疑地对同门出手。”
灰袍女子淡淡颔首,素白面具朝向银纹鬼面:“说下去。”
银纹鬼面定了定神,似乎有些迟疑。
“嗯?”灰袍女子发出一声轻嗯,虽无甚情绪,却让银纹鬼面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
“天衍宗戒备森严,且其宗主修为深不可测,感知敏锐,我们的人渗透不易,目前仅在外门有所渗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