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岁安看着他转变的神色,试探道:“是有人,让玄阴宗对江家出的手?”
能让这人对已经灭亡的江家带着这么强烈的恨意,恐怕后续玄阴宗因为这件事又陷入了其他事情里。
黑纹男人被她的目光刺得一颤,随即像是豁出去般,狞笑起来:“你猜得不错。当年确实有人找到了宗主,付了让人拒绝不了的代价,要江家一样东西,更要江家全灭!”
江望舟的气息变得粗重,眼眶发红:“什么东西?”
“一件你们江家世代守护,却连你们自己都未必清楚它真正模样的东西。”
黑纹男人喘着粗气,眼中怨毒更甚,“据说,那是一件足以改天换地的钥匙,雇主只要东西,而宗主则看中了你们江家积攒数百年的器魂和炼器法门,那对修炼我宗秘法乃是无上补品!屠灭江家,本是一举两得!”
“结果呢?”纪岁安追问,“东西拿到了?”
“顺利?”黑纹男人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嘶声低吼,“放屁!江家那老东西临死前启动了江家禁制,不仅毁了那钥匙的线索,就连器魂也一并献祭自毁,阴鬼使大人虽完成了屠戮,却也被那器灵反噬重伤,折损了数十年修为!”
他死死瞪着江望舟,嘶哑着开口:“都是因为你们江家!若不是你们负隅顽抗,我宗何至于元气大伤,蹉跎这许多年!我还因为办事不力,被贬到这里!你这小杂种居然还没死,真是老天无眼!”
黑纹男人的吼叫声在殿中回荡,字字泣血,仿佛他才是那个蒙受不公的苦主。
江望舟呼吸急促,几乎要拔剑上前,却被纪岁安再次按住,“大师兄,他在故意激怒你。”
她声音清冷,“你说你因此被贬至此,也就是说,你曾参与过十八年前的事,甚至就在现场?”
可当时在大师兄记忆里看到的,明明就只有那蓝衣人一人。
黑纹男人眼神有一瞬的慌乱,随即更加怨毒:“是又如何?若非你们江家拼死反抗,阴鬼使大人何至于修为受损,我何至于被罚在这鬼地方看守这半废弃的据点,终日与罡风毒雾为伴!”
纪岁安见他废话连篇,眼中划过一抹不耐,直接问道:“玄阴宗如今的据点在何处?你们安插在各个宗门里的卧底,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方法辨认?”
黑纹男人眼珠子一转,抬着下巴,“我可以说,不过你要保证,我说了之后,你会当我离开。”
他体内的禁制被那个危险的男人解开了,现在他就是自由身,他才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