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第二天一早,盛京城南渐渐热闹起来。
纪岁安和谢清尘换了身不起眼的装束,在仁慈医馆斜对面的茶楼二层要了个临窗的雅座,正好能看见医馆门口。
医馆准时开门,小学徒在门口洒扫,李大夫坐在诊室中,已经开始有病人上门。
一直快到晌午时,无殊才出现。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衣,长发依旧用木簪束着,手里提着个篮子,似乎是要出门采买。
“跟上他。”纪岁安放下茶盏。
两人悄无声息地下了茶楼,远远跟在无殊身后。
无殊走在街市上,不时在菜摊前停下,熟练地挑拣讲价,与摊主交谈时神色自然平和,确实像个在此生活多年的寻常青年。
跟了一路,纪岁安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就在无殊买完菜,准备返回医馆时,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少女突然从旁侧巷口跑出来,险些撞到他。
“哎呀!”少女惊呼一声,站稳后抬头,看见无殊,眼睛一亮,“阿殊哥哥!”
无殊看见她,唇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婉娘,慢些跑,当心摔着。”
名叫婉娘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容貌清丽,眉眼间透着活泼灵动。
她脸颊微红,看了看无殊手中的菜篮,“阿殊哥哥又出来买菜呀?李爷爷今日忙吗?”
“师父在看诊,不忙。”无殊答道,“你怎么跑出来了,绣坊的活儿做完了?”
“今日歇息嘛,”婉娘凑近些,声音带着几分娇俏,“阿殊哥哥,我娘说过几日想请李爷爷去家里吃饭,商量我们明年的婚事!”
少女活泼灵动,对于这样的事也不带娇羞,反而十分爽朗。
无殊闻言,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点了点头:“好,我回去会同师父说。”
婉娘闻言笑得更开心,飞快地塞给无殊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转身就跑远了。
无殊捏着香囊,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才转身继续往医馆方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