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衣衫褴褛,满脸污垢,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块沾满血迹的玉牌,玉牌一角,隐约可见半个模糊的“江”字。
江望舟身体猛地一震。
画面再次变换,男孩在尸山血海中踉跄奔跑,身后宅邸在燃烧,火光冲天。
燃烧着的府邸上空,一道蓝色身影屹立空中,腰间隐隐约约露出一块刻着“玄”字的黑铁令牌。
他似乎淡淡地看了一眼逃跑的少年,却没有出手。
后面的画面,便是小小少年风餐露宿、东躲西藏了一年多,却因为天赋强被邪修盯上,千钧一发之际被姬青崖救走的景象了。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月怜寂叹了口气,脸色苍白,“那人隐藏得很好,通过溯源之术我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纪岁安垂眸,“杀害大师兄家人的那个人,身带玄字令牌。”
月怜寂想了一下,道:“能否请再给我一滴心头血?”
江望舟拳头紧握,没有犹豫。
月怜寂抬手接过,通过这滴血,闭上双眼开始回溯。
约莫一刻钟后,他猛然睁开眼睛,道:“江道友,那人此刻身在东洲。”
江望舟有些失神,指节无意识地攥紧,指腹因用力而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压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东洲,我记下了。”
纪岁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大师兄,我们陪你一起去。”
云落雨立刻附和:“对啊大师兄!不管那家伙藏在东洲哪里,我们都帮你把他揪出来!”
玉檀书也点头:“东洲路途遥远,多个人多份照应,而且说不定能顺便查查万毒谷的线索,一举两得。”
月怜寂看着几人,温声道:“东洲势力错综复杂,与中洲行事风格迥异,你们此去务必小心。我这里有枚传讯玉符,若遇紧急情况可捏碎,我会尽量驰援。”
一边说着,一边给纪岁安递过一枚青色玉符。
纪岁安接过玉符,抬眼道谢:“多谢月道友。”
月怜寂弯眸,“不必与我客气。”
纪岁安反手拿出一个玉瓶,递给他,“一天用两次这样的法术对你消耗恐怕不小,这个你收下吧。”
说完,一行人便辞别月怜寂,御剑返回凌云仙宗。
月怜寂淡淡笑着,随意地打开手中玉瓶,手猛地一颤。
这、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