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儿。
这无异于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扇了纪寻洲一记耳光。
纪寻洲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凝固,眼底深处闪过隐藏极深冰冷与怒意,但他瞬息间便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周身的气息愈发沉凝。
他并未再看纪岁安,转而将目光投向主位上的玉霄,淡淡道:“小女顽劣,让玉宗主见笑了。”
玉霄心领神会,正欲开口将话题引回,却听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纪寻洲,做人不能太不要脸。”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开口的竟是始终闭目养神的谢清尘。
他不知何时睁开眼,眸中带着冷意。
众人心中顿时一惊,对了,他们忘了这位,可是纪寻洲、玄霄和姬青崖的小师叔。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你!”纪寻洲脸色一变,怎么也没想到谢清尘会开口替纪岁安说话。
谢清尘说完,没再搭理他,反而看向四周,“我本以为玉霜宗让我们前来是来商议大陆试炼的事,没想到却是为了私欲,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谢清尘此言一出,满殿皆寂。
“宴会之上,玉宗主与诸位长老不谈正事,却屡次三番旁敲侧击,纠缠于寒雪城丹劫,又对一个晚辈弟子步步紧逼,甚至不惜搬弄口舌,挑动是非。”
谢清尘目光淡淡的扫过玉霄、纪寻洲以及方才开口的李长老等人。
“如此行径,莫非真当我等是来此赴一场口舌之宴,听你们试探构陷我峰弟子的?”
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渡劫期大能的威压让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玉霄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面色沉了下来。他身为北洲魁首宗门的宗主,何时被人如此当众质问过?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辈分虽高,但年纪却似乎远小于他的人。
“谢长老此言差矣!”玉霄声音也冷了几分,“询问丹师乃因十一品丹药事关重大,关切纪小游亦是因其在坠星峰表现出众,何来构陷之说?谢长老未免太过敏感了!”
“敏感?”姬青崖嗤笑一声,懒洋洋地接口,“玉宗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大家心知肚明。无非是怀疑那十一品丹药与我中洲有关,怀疑我徒弟在坠星峰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想方设法要探个究竟罢了,又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他这话简直就是撕下了众人之间那最后一块遮羞布,将玉霜宗的心思赤裸裸地摊开在了众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