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点的知青都是城里人,本来就干不来农活儿,下乡后磕磕绊绊的……工分一个比一个挣得少。
要不是年底分粮按照人六劳四的比例,全都得饿死!
但即便是这样,年底过冬的时候,知青们的日子都不好过。
社员们家里不是有咸菜,就是有酸菜,再不济还有菜干,知青们啥也不会做,冬天缺粮少菜的时候,只有顿顿喝糊糊硬挺。
但腊梅住进来之后,不但带他们把自留地的菜园子打理好,还带着他们做菜干,做咸菜,泡泡菜。
她做的菜也好吃,稍微露一手就把知青们给香迷糊了,明明也没有多用油盐,可她做出来的就是人吃的,没有猪食味。
这些种种加在一起,腊梅就成了知青点的红人。
她教他们她会的,晚上也跟着他们一起开会,听他们畅聊青春,讨论小说,电影,听他们背诵伟人的诗词。
日子过得可比在娘家的时候舒心多了。
“腊梅姐,有没有人暗戳戳地想沾你便宜,比如说以你做得好吃为名,就让你做饭。”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是非,爱占小便宜的人处处都有。
“有啊!”腊梅说,“先给我戴上一顶团结同志的帽子,再当着大家的面儿说做饭不是啥累人的事儿,让我每天顺手给做了。”
“我就说,可以啊,那你也顺手帮我挑个水,砍个柴,反正也不是啥费事的事儿。”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笑我也笑,多大的事儿啊!”
林晚冲她竖起了大拇指,这么好,这么通透的姑娘大蛋哥没这份福气!
腊梅给林晚泡好金银花水之后,就把剩下的那点金银花用作业本纸没有写画的那一面包起来,放到装了好些个瓶瓶罐罐的网兜子里。
然后她从脖子里扯出一把钥匙,把床尾的木头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双棉拖鞋来:“晚晚,眼瞅着天凉了,我给你做了一双棉拖鞋,你晚上洗脚的时候穿。”
鞋底用的是胶鞋底,这是她拆了一双八成新的旧胶鞋改的,旧胶鞋的鞋面儿坏了,京市来的女知青不要了,随手扔了。
她给捡回来把鞋面儿拆掉,鞋底洗刷干净后就用浆糊粘了一双新鞋垫进去,用软布包边,再把做好的棉鞋面儿给缝上去。
鞋面儿上她还给绣了一簇蜡梅花儿。
蜡梅送这双棉鞋的时候心里还很是忐忑,晚晚是城里人,晚晚吃穿用的都是顶顶好的,她……她能看上自己捡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