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琴被锅炉厂的同志扣到下午七八点才放,这期间被各种询问,搞得她都快崩溃了。
她恨林晚不讲情面,恨林晚抢她的工作!
听保卫科的同志闲聊,她和黄桂香那个贱人都有工作,黄桂香那个贱人还是供销社的售货员!
凭什么啊?
凭什么这两个贱人命这么好?
她们都有工作了为啥还跟自己抢?
凭什么啊?
太坏了!
不过,锅炉厂的林晚能抢,耐火材料厂的总不能抢了吧?
她爸又不是耐火厂的工人,总不能越过工作转让申请了吧?
林玉琴这么想着,但是也怕耐火厂出现锅炉厂一样的情况。
从锅炉厂出来顾不得饿,匆匆赶去耐火厂,跟门卫上保卫科的同志打听情况。
门卫上的同志也是刚接班,她问厂里有没有新公告啥的。
保卫同志说没有。
等林玉琴走了,保卫同志才翻到厂里下达的开除通知。
“刚才那女的兜那么大一个圈子,恐怕就是打听林世富的事情吧?”
“啧啧……”
林玉琴疲惫地回到家里,冷锅冷灶的,啥吃的也没有,反倒是脏兮兮的锅碗瓢盆等着她收拾。
“你他妈的浪哪儿去了?”
“有工作了就飘了?”
“卖工作的钱呢?”
贾旺鬼似的出现在灶房外,吓了林玉琴一跳。
她摇头:“没工作。”
“单位不给转。”
锅炉厂的工作没了,耐火厂的工作她要保住。
在接班前她不想告诉贾旺,怕他把工作给卖了。
先前她就是央求了好久,贾旺才同意她接班一个工作的。
“操!”
贾旺冲进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攥着她的脑袋狠狠往墙上砸去。
“糊弄老子?”
“老子看你是活腻了!”贾旺对她拳打脚踢。
白天在外受的气,全加倍发泄在林玉琴的身上。
林玉琴被打得哀嚎不止,她哭着辩解:“我没骗你,真的,厂里……”
话在喉咙里转了一个弯:把开除林世贵的话咽下去,吐出来的是:“是林晚!”
“她找了关系,抢了工作!”
“厂里说,那工作是我三叔的,交给我爸只是暂代,等林晚成年了就能要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