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的八仙桌上放着一个大瓷盆。
洗脸的那种大瓷盆。
晌午就这一盆子酸菜鱼。
白生生的鱼片儿上散落着焦红的辣椒段儿,花椒粒儿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层。
粉色的酸萝卜,暗青色的酸青菜混在中间,又好看又香。
香味儿极其霸道。
在热油淋下去的一瞬间,激出来的麻辣酸香瞬间弥散得满院儿都是。
大院儿里的人全闻到了。
便是晌午吃了饭。
他们还是在这种霸道的香味攻击下狂吞口水。
这道菜是林晚指导唐甜酒做的。
用了两条大草鱼呢!
还把从姥姥家带来的蔬菜焯熟,铺在瓷盆底下。
鱼片酸辣入味,被汤汁浸泡过的蔬菜味道更绝。
就是这盆子菜用掉的油,让唐甜酒心惊胆颤。
她都不敢放。
还是林晚放的。
吨吨吨往锅里倒了一大碗的清油,还用大勺挖了一大勺的猪油下去。
最恐怖的是,起锅后她还烧了许多热油,淋到撒了辣椒和花椒的鱼上面。
这盆子鱼用的油,比老黄家半年炒菜用的油还多!
这孩子晚上怕不是要挨打!
唐甜酒在心里琢磨着,回头二妹和二妹夫回来了,她要怎么帮林晚开脱。
就说是她不小心打翻了油桶。
她是亲戚,二妹夫妻两个就是心里埋怨,面上也不会表露。
嗯。
就这么说。
一大盆子的酸菜鱼端上桌。
黄家人的眼珠子都直了。
难怪这么香呢,放这老多油!
心疼啊!
那得多吃点啊!
不然糟践了啊!
还得是新社会啊,在旧社会,地主家也不敢这么吃油啊!
正要开动,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谁啊?”
林晚高声问。
“是我,向南!”
老太太撇嘴:“谁家孩子,咋这么不懂事儿呢,吃饭呢,就上家来了!”
说实话。
人家家里还在吃饭的时候找上门是很不礼貌的事情。
特别是这个年头。
吃得撇,不乐意被人看到。
吃得好怕被人看到。
你说来人了客气两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