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太太这小心翼翼的模样,林晚有些心酸。
脑海里浮现出原主回姥姥家嫌东嫌西的样子。
不是嫌弃这儿有鸡屎粑粑,就是嫌弃院儿里有猪屎味儿。
又嫌弃院子破,人脏。
不过不利她的回忆,就是原主干的。
跟她没关系。
平行世界的自己,也不是真的自己啊!
“姥姥!”林晚哄好自己,上前一步轻轻热热地挽住她的胳膊。
“姥姥给我做了啥好吃的呀?”
老太太受宠若惊!
眼泪花儿都冒出来了。
外孙女儿不嫌弃她了?
今晚就偷摸给祖宗烧纸!
“姥姥让你大舅母杀了只老母鸡,用干菌子炖!”
林晚一听眼睛就亮了:“野菌鸡汤!”
“姥姥你真好!”
老太太被林晚两句话哄得见牙不见眼。
拘谨和紧张没了,在林晚的开导下喋喋不休地掰着手指头表现起来:“昨晚你大舅和二舅偷摸去田里照了不少黄鳝。
你二舅前几天就去山里下套子,套了两只兔子。
姥姥都收拾出来了。
你爱吃酸辣的,姥姥给你烧酸辣鳝段。
兔子一只红烧,一只给你们带回去吃。”
老太太压低声音。
这话可不敢让外人听去。
不然高低得举报他们家一个‘挖社会主义墙角’的罪名。
全家戴上高帽子,用绳子捆成一串儿游村去!
林晚的眼睛越听越亮。
张红强更是幸福得要飞起。
啊啊啊!
又吃肉!
肉肉肉肉!
还有黄鳝!
一行人路上碰到不少熟人,都停下来打招呼寒暄几声。
“这黄家的二闺女真是嫁得好!”
“头一个男人没死的时候,跟她回娘家总是大包小包的。”
“后头的男人比前头的男人提溜得还多!”
“这黄二女可真是太厉害了!”
“爹个尾巴的,都是生闺女,咋黄家这么会生呢?”
大家伙儿议论的声音充满羡慕,羡慕里又透着酸气儿。
跟王招娣不对付的陶老婆子唾道:“呸!”
“狐媚子玩意儿,这要是搁在解放前,能给她沉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