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上吊。
还是熟人。
是向南!
她连忙抱住向南的腿,想把她放下来。
可是绳子在她的脖颈上套得死死的。
林晚只能爬树,然后从空间中拿出一把长柄伞把绳子勾过来,再换匕首把绳子割断。
“嘭……”向南砸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林晚连忙探她的鼻息。
还有一点气息,人没死透。
应该是她吊上就后悔了,双手扒拉着脖子上的绳,给脖子留了一点点的空隙。
延长了她的断气时间。
林晚不会做人工呼吸。
想了想,她就狠狠地掐向南的人中。
血都掐出来了。
向南终于醒了。
她醒了。
林晚瘫坐在地上,大口呼吸。
冷汗都给她吓出来了。
“姑娘!”
“再大的事儿都打不过生死。”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不爱你,你自己要爱你自己!”
“承认父母兄弟虚伪不爱你,其实并不难。”
“你就当自己死过一次了,把命都还给他们了。”
向南闻言眼珠子动了动,原本绝望空洞的眼睛恢复了一点点的生气,她哑着嗓子问:“你……你不觉得是我的错?”
“不觉得是我自私?”
她的脖颈上有一圈深深的淤痕。
张口说话就像是砂纸擦过破锣,沙哑难听。
林晚起身拍拍自己屁股上的土,微微点头:“你有什么错?”
“你三哥又不是你生的,你要为他的人生负责。”
“他帮过你,你难道没帮过他?”
“父母疼爱你,难道你就没有回报?一直在家好吃懒做,油瓶子倒了都不扶?”
向南摇头,没有。
相反,她在家很勤快,父母兄弟都对她好,她也一直很乖。
比如父母说家里困难,但砸锅卖铁都要供她把高中念出来,哪怕高中也学不到个啥,哪怕念完高中就要下乡,他们也要供。
大不了全家勒紧裤腰带,一人少吃一口饭,少穿一件衣。
向南不想让家里为难,就跑去找工作。
靠着同学的路子。
她考上了棉纺厂的临时工。
上班后,工资自己一分不留,全上交给了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