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全手忙脚乱地理了理纱帐,怒瞪着崔伯允。
“崔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呢!您这样哭喊,会吓到陛下的!”
崔伯允一面抹泪,一面捂着心口。
“臣是担心则乱,一时情难自抑,才冲撞了皇上。臣请皇上赐罪!”
王德全怒目而视,却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继而态度温和地对郑鸿信道:“郑大人,您过来,陛下有话和您说。”
郑鸿信受宠若惊地起身,颤颤巍巍地伏在龙床边,弓着身子将耳朵贴到皇帝的唇边,去听皇帝的话。
郑鸿信一张老脸严肃至极,时不时“嗯”两声,以示对皇上的回应。
待听完,他退到榻下,对着龙床俯首一拜,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然后起身被小太监扶着出门去了。
崔伯允心中疑惑,皇上这是给郑鸿信那老匹夫留了什么话!
正疑惑间,空气中一股难掩的臭味弥散开。
所有人都垂着脑袋互相看彼此,只得听龙榻上传来几声“噗噗”,而后那味道更重了!
随即是龙榻上皇上无力的叫唤声:“王王”
王德全赶紧对进来的大臣们道:“几位大人,陛下现在不便,请诸位移步。”
几个人精自然不敢再留,拔腿就往宫外走。
出了养心殿,几人先是没说话,直到要到宫门口了,一位大臣开口道:“陛下,这是中风了吗?”
无人理会他,又走了一段路,有人问:“崔大人,你刚刚看见了陛下,陛下是何模样?”
崔伯允回忆着自己见到的皇帝的模样,总觉得有点儿说不出来的诡异。
“陛下他气色不怎么好,但是脸圆了不少。”
“天呐!这可是储水之症,只有坏到了肾脏,才会有这样的症状啊!”
那大臣说完,立马自打了一下嘴巴。
“胡言乱语!都是我胡言乱语!尔等切莫当真,我们陛下有龙气护体,定然能长命百岁,颐养天年。”
崔伯允有了计较,出了宫之后,立即给崔党的人传信,将这消息告诉其他人。
“我已经问过大夫,出现水肿多是肾病,多半命不久矣。”
“皇上大抵是中风瘫了。”崔伯允说出这个猜测的时候,胸口中有一口气散了,另一口气凝聚在一起。
幸灾乐祸有,大业将成的兴奋也有,还有一种惋惜。
皇上一辈子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