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沈妱扶着车辕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毕竟是赶路,马车的速度很快。
出了京城后,即便是官道也不平整。颠簸加剧,沈妱忍了许久,最后忍无可忍,只能叫停车子开始吐起来。
殷平乐的脸色也不太好,给沈妱抹了点儿药膏,将人扶上马车。
这一次,沈妱没再拒绝萧延礼的怀抱。
主要是,她也没气力挣扎开。
萧延礼抱着人,手掌轻轻拍着沈妱的背。
沈妱攥住萧延礼的衣袖,生怕他嫌弃自己娇弱,将她送回去。
“殿下,我没事。”
萧延礼将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是孤让你受苦了。”
沈妱觉得,这点儿苦与整日困在那憋闷的后院里比起来,并不算什么。
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慢慢觉得舒服了许多。
因着赶路,下半夜他们才停下休息。
天亮后简单吃了早饭,又匆匆赶路。
就这样,过了五天,沈妱硬生生习惯了马车内的生活。
前三天,她只要胃里有东西,马车一动她就开始吐。
甚至有一次吐了萧延礼一身。
她真的以为那个时候,萧延礼会将她丢下。
但是他没有。
萧延礼让殷平乐给她熬了些药,让队伍先行,自己陪着她歇了两个时辰才重新出发。
自那后,她在马车上吐的毛病才渐渐转好。
“我从不知道,从京城到辽东郡这样的远。”
沈妱将下巴搁在车窗上,眼前是疾驰过去的路景。
“再远也有到的那一日。”萧延礼摸了摸她的发。
这些日子,因为赶路,几人梳洗都不算方便。
路上也只有一次刚好夜里遇上驿站,才在驿站简单洗了一次。
“希望快点儿到那里。”沈妱说。
她知道灾情开始,每耽搁一日,就会增加一日的伤亡。
“会的,我们正在全速前进。”
沈妱看着萧延礼研究舆图,有时候晚上歇在山里,会遇上劫道的山匪。
但那些匪徒岂是训练有素的士兵的敌手,很快就被剿灭。
好几次夜里,沈妱被打斗声吵醒,起来见到的便是士兵们搬着一箱箱东西从山上下来的场景。
后来,沈妱才意识到,萧延礼是特意挑有山匪的路走,专门去抢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