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夫妻二人闻言,当即冲了出去,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直直往后院奔去。
崔伯允焦急地以拳捶掌,“这卢家小姐的性子也太烈了些!”
萧翰文瞪着他,双目猩红。
“你凭什么觉得所有人都要按你的想法走!”
崔伯允心里烦得很,也懒得哄这个外孙。
“行,你不喜欢她,那臣再给殿下换个贵女。”
这句话让萧翰文如入冰室,寒意自尾椎骨蔓延到四肢百骸。
崔伯允的意思是,他还要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去对付另一个女子?
他悲切地意识到,自己只是崔家朝皇权之路上献祭的牲口。
那些献祭给神明的牲口有什么错?
什么都没有,只是献祭者需要,所以它们得死。
而他,因为是皇子,所以要受崔家的摆布。
不是卢七,还会有旁人。
他永远不可能娶到自己心仪的女子,过招猫逗狗的日子。
可悲的是,他身为皇子,在一个女子因为他快丢掉性命时,才意识到这一点。
卢家的管家很快上前,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家小姐自戕而迁怒他们,好言道:“府上有事,家主无法待客,还请两位贵客移步。待家主处理完府上的事情,再向二位贵人登门赔罪。”
“我不走!”萧翰文冲进客厅坐了下来。
他的身子都在抖。
他将萧延礼推下观景台的时候都没有这样害怕过。
那个时候的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崔家派了那么多人都弄不死萧延礼,就凭他这样的菜鸡,肯定也弄不死他的。
所以他毫无心理负担。
但是现在不一样。
他那日见过卢雨蝶,她的脖子是那样纤细,挂在白绫上的时候,一定很容易断。
他开始后怕,甚至向上天祈祷,绝不要让卢七出事。
他只是个纨绔皇子,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参与夺嫡?
为什么要让他背上一个女子的性命?
他小的时候,没人管过他。
如今大了,却个个都要来约束他。
“五殿下,您这样很失礼!”崔伯允提醒道。
“我不走!我今日听不到卢七没事,我绝不走!”
崔伯允无法,只能厚颜在大堂坐了下来。
卢家管家见此,冷着脸离开,连茶水点心都没有给二人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