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柴房出来,沈妱去看了苏姨娘。
芙蓉正在屋子里整理东西,见到沈妱,笑着迎了上来。
“小姐怎么来啦!”
“我过来瞧瞧姨娘,收拾的如何了?”
“姨娘的东西不多,就是针线多得很,我理好就行。”
芙蓉指了指放在一旁的针线,沈妱看得喉头一紧。
姨娘的绣工是金陵出了名的好,若不是因为她一心想嫁沈廉,说不定在外祖父的栽培下,她的绣品千金难求。
偏她为了沈廉,放弃了一切。
沈妱记得,苏姨娘为了冬日能多些炭火,她日夜绣花样,熬得双目失明了一个月,在床上躺了许久才好。
自那之后,她的眼睛就不太好了,绣出来的东西也没有以往精细。
沈妱的儿时就在针线和绣品中过度,也是因为姨娘,她才能凭借出色的绣工被皇后看上。
可她并不喜欢这些东西。
在她看来,这是她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去学的东西。
“不用带了。”沈妱语气漠然,“以后姨娘不需要再碰这些东西,她只要开心就行。”
她步入内室,苏姨娘已经醒了,正坐在床头发呆。
看到沈妱,眼睛一亮。
“妱姐儿!”
这个称呼是芙蓉再三纠正后,她才唤对的。
她这样叫沈妱,总会让沈妱生出姨娘一切都好的错觉。
“姨娘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喝药啊?”
苏姨娘点点头,“杏仁果脯吃完了,妱姐儿记得给我买!”
“好,我叫人给你买,再买些牛乳糖。”
一听牛乳糖,苏姨娘的眼睛都亮了。
“我听芙蓉说,妱姐儿要成婚了。”她指了指床里头,“我记得这里有东西要给你,但是我记不得是什么了。”
沈妱笑着起身,绕道床后。
“是什么呀?”
她语气宠溺,仿佛她和姨娘的位置调换了过来。
她是个母亲,而苏姨娘成了女儿。
待她走到床后,看到床后藏着的墨绿色嫁衣时,整个人呆滞住。
上好的蜀锦料子,丝滑柔软。
嫁衣上的针脚细密,每一个纹样都精致得栩栩如生。
这样一件精致的嫁衣,绝不是一两个月的功夫。
“妱姐儿,是什么啊?”苏姨娘的语气很是好奇。
沈妱拿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