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虽不那么过分苛责嫡庶之别,可士农工商,商为最末之流,乃是士族最为瞧不起的一列。
且,她与张氏如今的相处还算和谐。
张氏此人虽毒辣,但她也有大局观,处处为侯府的将来考虑。
她这个晚辈不能去拆了她的台。
而且她很快就要入东宫作良娣,有了这层身份,她就陷入了权力的争锋之中,她需要母族的支持。
她的母族本就快成末流,如今沈维冉得了纪夫子的教导,考上了秀才,和陈闫成为了好友,大有前途。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犯糊涂,为了给姨娘提身份,坏了和侯府的情面,以及妹妹的将来。
皇后心疼地将她揽在怀里,“你进宫一趟不容易,陪本宫用个午膳再走。”
沈妱欣然应允。
那厢崔贵妃负气去了崔太后的宫中,崔太后得知经过,白了她一眼。
“你没事去找那个晦气做什么?”
“侄女也是因为不服气啊!那沈妱什么身份,竟然能和我们崔家女平起平坐了!”
崔太后白了她一眼,“你特意跑这一趟才是给她涨身份!”
崔贵妃不甘心地狠拍了下桌面,阴阳了一句:“太后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崔太后翻了个白眼,这才将自己特意安排沈妱入东宫的事情说了。
她颇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如今太子两个侧妃之位都占满了,那沈妱又没个有力的母族,咱们家玉英进了东宫,只要应付那卢家女就行了。”
崔贵妃蹙眉,“等等,礼部已经定了迎那沈妱入东宫的日子,可还没定下咱们家玉英的日子。皇上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经她一提醒,崔太后也意识到不对,赶紧差人去请皇上来。
皇上怎么可能为了这件小事跑一趟,只叫小太监传话:“当初崔小姐赐婚的圣旨上,写的是待太子妃入东宫,再入府。所以崔小姐要等太子大婚后才能”
小太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崔太后掷的茶盏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太后息怒!太后息怒!”
“滚!”
小太监连滚带爬退了下去。
“好个皇帝,那卢家女被废,说是要在卢家重新挑选太子妃,却迟迟没有动静,这么拖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让太子大婚?”
崔贵妃眼睛一转,道:“既然皇上没有时间为太子挑选太子妃,不若太后您劳累一点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