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知道沈妱惧他畏他,他都要以为,这是沈妱可以给自己找台阶下,想回他的东宫了。
萧延礼的指腹在玉佩上摩挲,心中是欢喜的。
她知道给出这枚玉佩意味着什么,她还是来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在她的心里,自己也不是那么可恶?
萧延礼抬手,下巴搭在大拇指上,食指在唇瓣上蹭着,想压平上扬的唇角。
只是这种喜悦的心情只持续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就冷沉了下来。
沈妱那人,若不是将她逼到了绝境,又怎么会求到他的面前来?
他不在京,竟然有人给她委屈受!
“福海!”
一旁的福海双腿一抖,他可是看着自家殿下那脸色由晴转阴的。
可吓人了!
“侯府发生了何事?孤记得,她姨娘可没满月呢。”
福海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心想您对沈妱可真上心啊,连人家姨娘的预产期都记得。
“根据暗卫的回禀,说是苏姨娘的侄子同府上的秋姨娘苟且在一处,被抓奸在一起。那秋姨娘的丫鬟将此事捅到了苏姨娘面前,于是苏姨娘受惊早产了。”
萧延礼敛下双眸,定定地看着手上的玉佩,面上无任何情绪,叫福海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福海才试探性开口:“殿下,您可要去看看沈小姐?”
萧延礼倏地将玉佩捏进掌心,他可是放过她一次了。
这次是她自愿的,就别想再逃出他的手掌心。
“去侯府宣旨吧。”
福海一愣,宣旨?
宣什么旨?哪来的旨?
福海怔愣间,对上自家殿下凌厉的目光,陡然想起来,之前王公公送来的那道被殿下压下来的赐婚圣旨!
“喏!”福海应完声,看向自家殿下。
此去监山,萧延礼精瘦了许多,五官也更加锋利。
不过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锋利,而是更趋向成熟的稳重。
以往,殿下面上在如何温和,可眼中总有化不开的阴郁。
总叫人心中发毛,害怕不知他何时会发作。
可如今,他像是将那股郁气发泄了出去,也有了点儿这个年龄段的少年有的明媚。
这就是官场情场两头开花的魔力吗?
那殿下可要多多努力,他能不能升职全靠殿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