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姨娘这一胎生下来是个男婴,那自有父亲和主母的疼爱,什么都不会缺。
但姨娘不一样,父亲才不会在意姨娘的身体,主母也懒得过问。
“再有一个月多,你弟弟就要出生了。”苏姨娘捧着硕大的肚皮,脸上满是幸福。
沈妱却觉得揪心。
“主母那边已经给您请好了产婆和大夫,姨娘一切都放心。”
说到此,苏姨娘握住沈妱的手,压低嗓音道:“妱姐儿,你帮我再找一个产婆吧。”
沈妱知道苏姨娘是不放心张氏找来的人,想了想,她点点头。
“姨娘安心待产,我会帮您找好产婆的。”
为了此事,沈妱特意出门了一趟,请了京中颇有盛名的接生婆子住进侯府。
张氏对此颇有微词,但没在沈妱面前说。
一场秋雨之后,京城更冷了。
沈妱的乡君府也都收拾完毕,她等着姨娘生产完之后再搬迁。
日子很平静地过着,沈妱时不时会听到太子在监山的消息。
大多不太好,说是太子惹怒了监山的山神,山神震怒,致使山崩。太子同军队三千多人葬身监山。
朝野动荡。
但这消息没传两天,又变成监山没有山神,乃是恶鬼占山作恶,太子有龙气护体,不仅脱险,还带兵绞杀了五千马匪。
什么马匪能有五千人这样多,皇上大怒,又增兵一万支援太子。
沈妱听得这些消息的时候,没什么太多的情绪,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事迹。
他离自己是那么远,远到她只能听口口相传的有关他的事情罢了。
黑夜笼罩大地的时候,连同白日的热也尽数带走。
楚宁冻得身体忍不住地打哆嗦,说起话来都是颤音。
“殿~下~咱~还能蹲到人吗?”
萧延礼抿了一口酒暖身子,然后将小酒壶递给他。
楚宁赶紧喝了一口,只觉得胃里都烧了起来,人也暖和了一点儿。
“麻的,这帮狗娘养的也忒会打洞了!老子就没剿过这么奸诈的匪!”骠骑将军蒋谯啐了一口浓痰。
在山上吃了几日的苦头,他也得了风寒,现在身上还烧得滚烫,全靠一口火气撑着。
蒋谯之所以会被兵部安排上,是因为他剿匪很有一套。
对于攻山寨,他有自己一套完整的策略。这么多年来,他的大小军功都是靠剿匪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