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延礼回到东宫的时候,福海一脸尴尬地杵在密道口等着他。
一路赶回来,萧延礼那冲昏了的脑子也清醒了过来。
虽然他还是生气,但他也意识到,死缠烂打对沈妱没用。
她现在连自己的威胁都不怕。
都说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现在他是硬的碰上了沈妱这个不要命的,更没招了。
他斜了福海一眼,福海被他一个“有屁快放”的眼神恫吓住,结结巴巴道:“王公公来了,已经在前面喝了两个时辰的茶了。”
萧延礼抬步往前院走去,王德全是来送圣旨的,福海说太子在午休没醒呢,他便知道太子出宫还没回来。
他自然不可能戳破福海这拙劣的借口,便在东宫吃了两盘子的糕点,喝了四五碗茶,想着反正也赶不上晚饭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饱喝足,天也黑了个彻底,他打完两个盹,太子终于回来了。
一听到小太监的通传声,王德全一个激灵起身,擦了擦嘴上的口水,给萧延礼行了一礼。
“殿下,皇上让奴才给您送个东西。”
说着,他将那卷圣旨递给萧延礼,然后眼皮往上掀,看见了萧延礼脸上还残留的红痕,又立即垂下眼去。
萧延礼见他没有宣旨,便知道这圣旨不是给他的。
展开看了看,他将圣旨递给福海。
“劳烦公公转告父皇,孤谢谢父皇美意。只是宣旨日子,孤准备挑个良辰吉日。”
王德全“哎”了一声,又听萧延礼道:“孤方才在屋内久睡,压到了脸,公公见笑了。”
王德全这个人精,自然听出了萧延礼话外的意思,他躬身道:“奴才不敢,殿下仪容得体。奴才告退。”
福海见人走了,好奇地背过身去偷偷看了眼圣旨,然后又收了起来。
“殿下,您怎么看上去不是很开心呢?”
说着,他去看萧延礼的脸色,这一看,立即吓了一跳。
“殿下!您的脸!”
“闭嘴!”萧延礼横了他一眼,开始想,自己怎么挑了这么个咋咋呼呼的贴身太监。
当初皇上将福海指给他的时候,说福海八字和他互补。
所以他话少,福海就小嘴叭叭个没完吗?
这种互补,不要也罢!
福海捂着嘴巴,心里一阵心惊肉跳。
沈妱!她竟然敢打殿下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