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是个刀口舔血的暗卫,说不得哪一日就死无全尸。
可她也是为自己而活,若是主子薄待了她的家人,大不了同归于尽。
再看沈妱,只觉得她活得好压抑,一切都在身不由己之中,连一场快活都做不到。
但她知道,自己的这股情绪毫无用处,转头出了门去安排明天出门的事宜。
沈妱在床上坐了许久,久到外面的天都黑了。
“大小姐,您在吗?姨娘想请您过去说话!”
屋子外面芙蓉的声音传了进来,沈妱这才从神游中回神。
她对着铜镜瞧了瞧自己的模样,然后拿脂粉抹了抹脸,这才出去。
到了苏姨娘的院子,沈妱见她喜上眉梢道:“听说皇后娘娘要给你说媒?说的还是三品大员!”
苏姨娘的喜悦是由内而外的,她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一般。
沈妱看着姨娘开心的模样,胸口憋闷的难受。
连生她的母亲也不懂她。
“姨娘问过侯爷了,那位陈大人也是年轻有为!如此年轻就入了六部,膝下还有三个长大的孩子,你若是进了陈家,也不必操心子嗣的事情,你公婆年纪也大了,掌家之权”
“姨娘就不担心我一续弦被他的几个孩子讨厌吗?若是陈家一致排外,我如何自处?”
苏姨娘似是没考虑到这一点,被沈妱问懵了,缓了一会儿,才道:“那肯定是你的问题啊,你作为继母,当然要多点儿耐心啦!只要将他们视如己出,总有一天他们会接受你的。”
“总有一天是哪一天?我死的哪一天吗?”
苏姨娘被沈妱怼的哑口无言,讷讷道:“你不能什么都往坏处想啊!”
沈妱想不明白,她自己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为什么还这样乐天派。
“姨娘觉得,一女不侍二夫这句话说得对吗?”
苏姨娘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真心地答:“那是自然,女子要为丈夫守节。”
“失节当如何?”
“自是要维护自己的清誉自尽啊!”
沈妱看着姨娘那双大大的眼睛说出这样残忍的话,她心中无限悲凉。
“姨娘,我侍奉过太子。”
苏姨娘看向沈妱的眼神变得不解,像是被这个消息打蒙了反应不过来,继而眼中满是错愕。
“姨娘现在觉得,我是该为太子守节,还是该嫁给陈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