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听得沈妱说出这样的话,先是一惊,继而是狂喜。
她掩住面上的神色,一双厉眼死死盯着沈妱的脸。
“昨夜?”
沈妱来的路上想清楚了,她不想让旁人知道,但张氏是侯府主母,府上皆是她的耳目。
她就算偷偷出府煎了一副药喝下,可她若是执意为难自己,还是能拿住自己的把柄。
她刚出宫,在外面毫无根基,只能依靠侯府的浮名,如此才能照顾好姨娘,给妹妹挑一门好亲事。
而她能在府上站稳脚跟的方法,就是背靠大树。
萧延礼这棵树,她为何不用。
张氏见沈妱并未露出女儿家的羞赧模样,而是正色通知,她便收起了打量的心思。
只是,她想不明白东宫那位是什么意思。
若是中意沈妱,一顶小轿子抬回去就是了。怎么还做出夜行他人府邸的下作事?
难不成,那位就是喜欢这偷偷摸摸的感觉?
上面的人什么心思,张氏不管,她只要侯府风光。
若是沈妱有这个造化,能拉侯府一把,她也不吝行一些便意之举。
她眼珠子一转,道:“你该知道,若是你有了身孕,那就能进东宫了。皇后娘娘不会让皇嗣流落在外面的。”
“那母亲也该知道,太子尚未大婚。此时闹出丑闻,您说娘娘是为了天家颜面,打掉我腹中孩子,记我一个不识好歹之罪;还是欢欢喜喜地迎我进东宫打卢家的脸?”
张氏狠狠一噎,旋即一股羞恼涌上心头。
她居然被自己的庶女出言教训!
“你等着!”
张氏叫来心腹,吩咐了几句,沈妱在她这儿坐了一会儿,很快马嬷嬷端上来一碗乌黑的汤药来。
这药是给后院的妾室饮的,高门大院都备着。
沈妱一口气饮完药,起身道:“女儿先回去了。”
她一走,张氏恨恨地摔了个瓷杯。
“这贱蹄子哪里能入太子的眼?我为何要受她的窝囊气!”
马嬷嬷低声劝慰,“夫人莫气,您想想,这也是好事啊!咱家五小姐不是为了亲事整日难受吗?过了年,小姐也十六了,再不议亲可就要耽误了。
您说,那贵人来的时候,若是黑灯瞎火,看不清人,将事办了,咱们五小姐的美事儿不就成了吗!”
经由马嬷嬷这么一说,张氏眼中涌起欣喜来。
“你说的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