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静香院黑灯瞎火,毫无人气。
可就是这样空无一人的静香院,她的主屋却亮起了灯,沈妱霎时警惕了起来。
她的脚顿在原地,恐惧让她一时忘记了该做什么。
跑!
该跑的,可是脚根本不听使唤。
——吱呀。
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身穿藕粉色婢女衣裳的姑娘从里面出来,见到沈妱,笑着迎了过来。
“大小姐怎么站在这里?”
是姨娘身边伺候的芙蓉,沈妱吐了口气。
“姨娘知道夫人没给您派人,让奴婢过来给您收拾一下。奴婢给您铺好了床,热水也打好了,可要现在沐浴?”
“好。”沈妱松了气的同时,腿也软了。
她从荷包里摸出几颗银珠子给芙蓉,“麻烦你跑一趟了,早点儿回去歇着吧。”
芙蓉得了赏赐,笑得越发真诚。
“哎!奴婢明儿过来给您送早膳!”
芙蓉离开,带上了静香院的门,整个院子重新归于寂静之中。
沈妱有一种被这静默吞噬的恐惧,旋即又放下心来。
只有她一个人,这样很好。
她回屋拿了衣衫,去净房沐浴。
芙蓉帮她打好了热水,一旁的水缸里也放着凉水,她兑了点儿,将自己整个身子都沉入水中,安静地享受这一刻的平静。
抬手摸了摸鬓上的那支簪子,她的心也踏实了一些。
只是,这踏实转瞬即逝。
“偌大的侯府,连伺候你的人都没有,这地方就值得你这样想念?”
沈妱猛然睁开眼从浴桶里站了起来,屏风之后倒映出男子修长的影子。
顾不得身上的水珠,沈妱抓起衣裳就往身上套。
但对方已经越过屏风走了过来。
沈妱的心揪紧,看着他朝自己的逼近,仿佛看到了步步而来的凶狼。
萧延礼的目光凝在她的脸上,眼中的情绪让沈妱尾椎骨都冒起寒意。
可他停在浴桶前,神色颇为受伤,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狗。
“孤待你不好吗?东宫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离开孤?你这样做,孤真的很伤心。”
萧延礼将一只手覆在胸口,好像那里真的在痛。
面对他的质问,沈妱的喉头像是堵着什么东西。
她的手撑着浴桶边缘,顾不得自己现在衣衫不整。
“殿下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