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沈妱的肩头活动无碍了,她去向皇后辞行。
正巧今日卢小姐再次进宫陪皇后说话,沈妱便在殿外等候。
五月下的天气已经热起来,众人解了春衫,贪凉的已经穿上了夏衣。
许是之前失血过多的缘故,沈妱有点儿畏冷,还穿着春衫。
“那臣妇回去好生安排,只等那日了。”
殿内传出个妇人的声音,那声音沈妱听过,是王轩的妻子。
对方也是卢家的小姐。
很快,脚步声逼近,沈妱垂首侧到一旁让道。
为首两名女子脚步轻快,后面跟着许多奴仆。
路过沈妱的时候,王少夫人拍了拍卢萣樰的手背,卢萣樰会意,侧目看了过去。
只是匆匆一瞥,加之沈妱垂着首,她并未看清对方的容貌。
但对方那低眉掩目的模样,瞧着就小家子气。
出了凤仪宫的大门,王少夫人挥了挥手,后面跟着的婆子们都放慢了脚步,给两个姐妹留下说话的空间。
“方才那便是裁春。”王少夫人的语气幽幽。
本来丈夫同她说,公爹是要除掉沈妱的。但没想到此女竟然颇有造化,救了皇上,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王少夫人心想,当初皇后就该坚决一点儿,让她得不到救治,能名正言顺的死掉。
如今人活着,等妹妹嫁进东宫,她就是最碍眼的存在。
皇后身边的红人,太子的启蒙女官,皇上的救命恩人。
有这几重身份在,她妹妹虽是正妃,却也要被压一头。
好在皇后娘娘很喜欢妹妹。
“妹妹瞧见了,不过那样。”卢萣樰并不将沈妱放在眼里。
她自认自己生得花容月貌,加上她才及笄,年纪又小,光是这一点上就压沈妱一头。
她都二十出头了,那容貌还能维持几日?太子新鲜不了她太久的。
卢萣樰信心满满,自己定能俘获太子的心。
一想到那样风光霁月的人,将会是自己的丈夫,卢萣樰的脸颊染上一抹绯红。
“你能这么想非常好。”王夫人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将来太子必定会有旁的妾室,我们为妻的,只能大度忍让。”
虽是这么说,但卢萣樰的心里还是涌现出一丝不满来。
王家有家训,为了后宅的和睦,男子四十无子才能纳妾。因而姐姐她虽然诞下一子,但王轩也没有通房和妾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