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妱顶着他热切的视线落座,她知道眼前的这几只蟹是萧延礼“赏”的。
她如果不吃,福海会一五一十禀报回去。
蟹在宫里并不是个稀罕玩意儿,下面总有人送上来。
但有沈妱脸这么大的蟹,她还是头一回见,看着那八只脚的硬壳玩意儿,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裁春姐姐快吃呀!这可是好东西,膏肥肉厚!”福海看着那蟹,眼里都冒亮光。
可惜自己吃不了,哎,主子对裁春的“宠爱”可真不一般。
沈妱闻着空气里的蟹腥味,胃里一阵翻涌。
然后她捂着嘴夺门而出,福海焦急地跟了上去。
沈妱象征性地干呕了几声,然后不待福海反应过来,道:“公公,我身子实在不适,就先回宫了!”
然后拔腿就走。
本来以为萧延礼在,她不敢不来。
现在知道他不在,他身边的小内侍还不是随便糊弄一下就能应付的?
结果她从值房出来,迎面对上提灯而来的萧延礼。
他披着黑色的披风,手上一盏宫灯在秋夜里忽明忽暗。
沈妱的步伐被钉在原地,她看见萧延礼稍稍歪了下脑袋,声线平静地问她:“去哪儿?”
沈妱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狡辩道:“奴婢来迎殿下。”
黑夜里,沈妱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听到了他的嗤笑。
“说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