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下后,皇后将茶盏“噔”地一下放在桌面上,以示心中不快。
“你都听到了?人家不愿意!”皇后语气不善道。
掩在屏风后的萧延礼款步走出,杏黄色的蟒袍表明他的身份,腰系玉带,走路间玉带上的环佩却未发出碰撞声。
皇后看向他,眼中有对这个儿子的不解,以及对方才沈妱不识好歹的迁怒。
但多看了儿子两眼,气也消了大半。
萧延礼生了一张明艳的脸,他的五官中唯有一双丹凤眼像她,其他的部分很像皇上。许是因为年纪还小,五官没有长开,看上去略显稚嫩和青涩。
“母后是在生儿臣的气,还是在生裁春的气?”萧延礼似是而非地问。
皇后瞪着他,狭长的丹凤眼都快瞪成杏眼了。
“本宫想不明白,给你找的那些宫女哪个不是漂亮乖巧的,你都看不上非要自己挑就算了,还偏偏看中本宫身边的人!”
皇后本来以为是沈妱勾引的太子,毕竟沈妱是她身边得力的女官,太子每日来请安总会遇上。
可今日她问沈妱,可愿入东宫做司寝,沈妱是一口回绝。
她是和自己的儿子没私情了,可皇后还是不高兴。
虽然司寝的地位不高,可等将来太子妃入府,她多半能提到良娣的地位,她一个没落侯府家的庶女,又年到双十,还能嫁得比这好吗?
入东宫是她最好的前程,她竟然拒绝了!
皇后再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哪怕少年还没有男人的气概,但他身姿笔挺,气宇轩扬,加上自幼由大儒教导,无论是仪态还是气质都是顶顶的好。
平日里儿子和宫里的小宫女说上两句话,她们都要脸红得不行。
试问宫里有几个小宫女不想去给她儿子做司寝。
沈妱竟然拒绝了!
“自然是母后身边的人好,儿臣才会看重。”萧延礼噙着笑道,只是这笑意没达眼底。
“除了裁春,可有其他心仪的?你年岁也不小了,换成其他皇子早就启蒙,本宫怕你年纪小伤了身子,才迟迟没给你找宫女,怎如今反而是本宫在着急?”
萧延礼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剥了起来,“母后,这种事情自然要和看得顺眼的人做。有的女子光是看着,儿臣就开始倒胃口了。”
皇后不死心地问他:“除了裁春,没有其他顺眼的女子吗?”
萧延礼没答话,只是朝皇后行了一礼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