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家里的两个儿子,还有一大堆孙子孙女,他的脸上不由得挂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老太太将一大家子的晚饭做好后,吆喝众人过来吃饭。
“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洗手吃饭了!”
“吃饭咯!”
“饿死我了!”
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还有两个七八岁的熊孩子,高兴的大喊了起来。
赵德山家并不富裕,家里做客还有十几口人要吃饭,晚饭就是玉米糊糊和窝窝头,一碟小咸菜,一盘野菜。
吃了也不顶用,没过一会就饿了,不吃只会更饿。
见家里少了个人,赵德山皱着眉头问道。
“文静那丫头呢,怎么都吃饭了还没回来?”
“她去池塘洗衣服了,我给留了饭,你们先吃吧!”
“嗯,不管她,吃饭!”
在赵德山看来,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孙女而已,随便留点饭不饿死就行了,没必要过分关心。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赵德山的家里尤为突出。
在赵德山看来自己以后还是要指望大儿子赵立坚以及小儿子赵立柱,还有家里的几个孙子。
至于另外几个孙女,不过是赔钱货罢了,早晚要嫁人的!
赵文静生得清瘦,窄肩细腰,套在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里,身子很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的脸色是常年缺荤腥的蜡黄色,唯有一双眼睛格外亮,像浸在山泉水里的黑葡萄,眼尾微微上翘,却总耷拉着长而密的睫毛,把那点灵光遮去大半。
此刻蹲在塘边青石板上,蓝布衫的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两节晒得微红的小臂。
她手里攥着棒槌,正一下下的捶打盆里的蓝布褂子,溅起的水花,沾在了脸颊上,被热风一吹,凉丝丝的。
身后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赵文静没敢回头,猜测可能是村里的老少爷们过来洗澡,手中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至勇,交代了牛犇几人做饭,他拿着换洗衣服,来到池塘这边,准备在水里扑腾一会,消消暑气。

